一月中旬的一個下午，楊清月和婁宴坐在後山河邊。
冬天的河面比之前安靜很多，水流幾乎看不到流動的痕跡，浮漂立在水面上半天不動一下。
楊清月手裡翻著一本釣魚雜誌，翻到某一頁停住了，也沒往下翻，就那麼盯著那頁紙看了好一會兒。
婁宴在旁邊整理線組，線頭從他手指間穿過去又繞回來。
“我爸媽想見見你。”
楊清月手裡的雜誌合上了，啪的一聲響：“你爸媽？”
“嗯，問了好幾次了。”
“問了幾次？”
“三次。第一次我說忙，第二次我說期末，第三次我說我問你。”
楊清月把雜誌放在膝蓋上：“什麼時候？”
“你想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
“我想下個月。”
“那就下個月，我跟我媽說。”
她重新把雜誌翻開，還是那一頁，又看了兩分鐘沒翻頁：“你爸媽是什麼樣的人？”
“我爸話少我媽話多，不用擔心。”
“我不是擔心，我是想提前知道怎麼說話。”
“跟平時一樣就行。”
楊清月轉頭看了他一眼：“我平時在你面前說話的時候也會緊張。”
婁宴把線頭繞好了：“你緊張的時候說的話也挺好的。”
楊清月又合上了雜誌：“你這句話是在安慰我還是在誇我？”
“都有。”
從那天開始楊清月把見家長這件事正式列入日程了。
她先問的陳曉曉：“如果你見男朋友的家長會穿什麼？”
陳曉曉當時正在敷面膜，臉上那層白色還沒幹透，聲音含含糊糊的：“第一次見面不能太正式也不能太隨便，米白色應該可以。”
“怎麼又是米白色？”
“因為米白色顯得人溫和。”
楊清月拉開自己的衣櫃看了看：“我沒有米白色的外套。”
“我有一件可以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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