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婁宴在圖書館找了個角落的座位坐下來，把手機裡的幾封郵件又翻出來看了一遍。
康奈爾的地址在紐約州伊薩卡，賓大在費城，哥大在紐約市，每所學校的位置他都在地圖上看過，每一個的距離從滬市飛過去大概十幾個小時。
他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開始看面前那本翻了一半的戶外雜誌，看了兩頁又翻回第一頁了，手指停在頁角沒有翻過去。
他又把手機翻開看了一遍，然後按滅了螢幕，把雜誌合上了。
週五下午他去了後山河邊。
楊清月己經在了，一個人坐在摺疊椅上調漂，竿架在水面上浮漂還沒有入水。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沒有架竿，就把漁具包放在腳邊坐著。
楊清月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不釣？”
“今天想說話。”
她放下竿轉過來面朝他：“那你說。”
“那幾封郵件我看了很多遍了。”
“然後呢？”
“我想的是，如果我去了可能會過一段時間回來，如果不去會一首待在這裡。”他停了一下，“你希望是哪一樣？”
“你是問我希不希望我待在這裡？”
“嗯。”
“你待在這裡我會很高興，但你走了我會等你。”
婁宴看著她，下午的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落在水面上，把河面照亮了一長條：“那我不走了。”
“你確定？”
“我確定。”
“你為了我不走，以後會不會後悔？”
“我走了才會後悔。”
楊清月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風從河面上穿過來她也沒有縮脖子，就那麼坐著。
她又轉回去看著水面了，握竿的手搭在膝蓋上也沒有拿起來，手指鬆鬆地攏在一起，搭在關節上。
那個週末婁宴給學校回了郵件。
他沒有跟楊清月說具體是怎麼操作的，只在她來他家的時候提了一句：“郵件回完了。”
當時楊清月正蹲在陽臺上往魚缸裡撒魚食，鯽魚擺著尾巴浮上來碰了碰水面又沉下去了。
她手指還捏著幾粒魚食沒有鬆開：“回完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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