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楊清月放暑假了。
她蹲在宿舍地上往行李箱裡塞衣服，手機放在旁邊充電，螢幕亮了一下。
婁宴發了一條訊息問她什麼時候回家，她回下週，又問了一遍你呢，他說我也下週。
楊清月手上疊衣服的動作沒停，又回了一句：“你回京城？”
他回：“先跟你回你家再回京城。”
她看著那條訊息停了一下，回了一句：“你跟我回我家？”
他說：“你哥說讓我去吃飯。”
她想起來了，楊清風確實說過暑假帶他回來，在電話裡隨口提過一句，她當時嗯了一聲沒當回事，沒想到他記住了。
她回了一個好字，然後把手機放回去繼續疊衣服。
出發前兩天她在家收拾東西的時候心裡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她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條疊到一半的褲子沒再動了，拿起手機給婁宴發了一條訊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池塘嗎？”
他回得很快：“記得。”
“我們順路去一趟？”
“你確定？”
“確定。”
“那開車去。”
七月初一個上午，楊清月和婁宴開車回了那個露營基地。
夏天的池塘跟兩年前完全不一樣了，水面被荷葉蓋了大半，荷花開了幾朵，粉白色的花瓣立在綠色的葉子中間。
岸邊的蘆葦比之前更密，幾乎把那把墨綠色釣魚傘曾經的位置遮住了。
草坪上有人在搭帳篷，是一家三口，小孩蹲在地上往帳篷釘子上綁綵帶，父母在旁邊撐支架。
求婚的舞臺早就拆了，只剩幾根鐵桿埋在草叢裡，杆子生了鏽，旁邊長了一叢野花。
楊清月站在池塘邊上：“就這。”
婁宴站在她旁邊嗯了一聲。
“你還記得你那天蹲在哪嗎？”
婁宴抬手指了一下岸邊一個位置：“那裡。”
她又指了指舞臺那個方向：“我飛過來的時候從那邊過來的。”
他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嗯。”
“你那天撲過來的時候我以為是條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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