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竿了。”
“什麼時候帶的？”
“早上放的。”
“你早就計劃好了。”
“嗯。”
婁宴走回後備箱那邊，開啟蓋子從裡面抽出兩根摺疊竿，竿身收著還是新的狀態，線組己經綁好了。
楊清月看著他拿著竿走回來：“你什麼時候綁的線組？”
“昨晚。”
她接過來一根，在岸邊找了兩塊平整的石頭並排放著，兩個人各自坐了一塊。
竿伸向水面，浮漂在荷葉之間的縫隙裡立住，夏天的池塘跟冬天不一樣，熱鬧得多，水面上有蜻蜓點過留下細碎的漣漪，荷葉在風裡翻動露出底下暗綠色的水面，偶爾有魚從荷葉下面躍起來又落回去，水花聲短促清亮，濺起的水珠落在旁邊的荷葉上滾成圓珠又滑下去了。
楊清月看著自己的浮漂在荷葉之間的縫隙裡輕輕晃動，水面上的光斑隨著風的方向來回移動，她盯了一會兒開口說：“這次不會有人把我撞飛了。”
婁宴：“我會看著你。”
“你看著我也可能被撞飛。”
“那我站在你前面。”
她沒接話，嘴角彎了一下又平下去了，視線還落在那枚漂頭上。
那天下午他們在池塘邊釣了將近兩個小時。
楊清月上了一條巴掌大的鯽魚，她把魚摘下來放進桶裡的時候蹲在桶邊上看著它在水裡轉了一圈，抬頭跟婁宴說：“這條算我還你的。”
“還我什麼？”
“還你當初那條八斤二兩的。”
“這條小了很多。”
“利息。”
他笑了一聲：“利息只有這麼點？”
“分期還。”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桶裡的魚，它己經沉到桶底了，嘴巴一張一合地動著，尾巴偶爾掃一下桶壁。
她把桶拎起來走到水邊蹲下，把魚倒回了池塘裡，魚在荷葉下面擺了一下尾巴就沒了影子，水面上的波紋慢慢攤平了，荷葉重新合攏蓋住了那片水面。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水：“那你那條八斤二兩的以後都不還了。”
“不還了。”
“那賬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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