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池塘的那個下午，楊清月坐在石頭上，婁宴坐在旁邊的另一塊石頭上。
她坐了一會兒覺得石頭有點硌，挪了一下屁股：“你當初那張摺疊椅呢？”
“換了。”
“換成了什麼？”
婁宴站起來走到後備箱那邊，開啟蓋子從裡面拎出兩把摺疊椅，就是普通的釣魚椅，深藍色的椅面，靠背比之前那張高一些，坐著應該舒服不少。
他把兩把椅子並排放在岸邊，她坐了一把，他坐了另一把。
她靠進椅背裡試了試，確實比石頭好坐，椅子腿插在草地裡穩住了。
“你什麼時候買的？”
“後來買的。”
“買了多久了？”
“從你開始學釣魚的時候買的。”
“那這兩把椅子在這坐過幾次？”
婁宴想了一下：“跟你差不多久。”
她靠在椅背上，夏天的風從荷葉上面掃過來，葉子邊緣互相摩擦著發出沙沙的聲響：“你當初通緝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會坐在這？”
“沒有。”
“那你當時想的什麼？”
“當時想的是我得找到你。”
“找到了然後呢？”
“然後的事是後來才想的。”
楊清月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魚竿，竿身握柄處被她的手心焐出了一層薄汗：“你當初那個懸賞令要是沒有人回覆怎麼辦？”
“那就一張張翻照片。”
“翻到了呢？”
“翻到了就來找你。”
“那要是翻不到呢？”
“那就一首翻。”
她把竿收回來重新丟擲去，這一回鉛墜落水的聲音短促乾脆，比之前輕了一些。
“你當初就不怕找不到我？”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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