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核桃還沒醒,她輕手輕腳地去廚房煮了粥。
鍋裡的米粒咕嘟咕嘟翻滾的時候,她靠在料理臺邊發呆,腦海裡那個夢的碎片還在無意識地回放。
溫暖懷抱、輕柔的吻、被人妥帖地摟在懷裡的安全感……那些畫面跟林奇最近的冷漠疏離形成了太過強烈的反差,讓她的胸口湧上一陣酸澀的、說不清的難受。
她忽然想起一件很久遠的事。
大學的時候她跟林奇剛確定關係沒多久,有一次在圖書館的角落裡接吻,吻到一半林奇的手就探進了她的衣襬,她當時嚇了一跳推開他,低聲說“太快了”。
林奇當時雖然收回了手,可臉上的表情明顯帶著被打斷的不悅。
後來他跟她道歉,說“太喜歡你了沒忍住”,她也就原諒了。
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從他們在一起到現在,林奇對她的親密裡,有多少是因為“愛她”,又有多少是因為“想要她”?
她一直不願意去想這個問題,因為一旦開始想,很多細節就會變得面目可憎。
她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出軌,無論是精神上的還是身體上的。
這一點她從談戀愛的時候就跟林奇說得很清楚。
她的感情裡有潔癖,她認定了就是一輩子的認定了,背叛這種事在她這裡沒有商量的餘地,更不存在什麼“原諒一次”的說法。
如果她發現林奇真的跟別人有了實質性的關係,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離開,哪怕再痛苦也不會回頭。
這個原則她堅守了五年,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只是她沒有想到,這個原則第一次需要啟動的時候,物件會是她以為會走一輩子的人。
蘇婉發來的那些照片和文字,每一個字都在告訴她——你丈夫的身體已經在別人那裡了。
她不知道他有沒有動心,可身體都出去了,心還會留在原地嗎?
阮南燭低頭看著鍋裡翻滾的粥,抬手關掉了火。
蒸汽慢慢散去,露出鍋底綿白柔軟的米粒。
她盛了一碗放在餐桌上,坐下來,拿起勺子慢慢攪動著那碗粥,熱氣氤氳上來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有潔癖。
感情上的潔癖。
既然林奇已經越過了那條線,那這段婚姻也就沒什麼好繼續維持的了。
只是她現在還不確定要怎麼開口、什麼時候開口、該怎麼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小核桃還太小,她得為兒子想好退路才行。
她忽然想起沈度昨天說“不管以後發生什麼,只要你回頭,我都在”。
那句話讓她心裡那個茫然無措的角落被照亮了一瞬,可緊接著她又清醒地告訴自己——那是一個哥哥對妹妹的庇護,她不能因為自己婚姻的崩塌就去麻煩別人。
她把粥喝完,洗了碗,去臥室看小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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