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看到那團成球的衛生紙，整個人都麻了——那是蘇婉把他用過的套團起來的衛生紙。
“我……我認真的啊，就是同事的，你不信我打電話給你問。”
林奇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可以。”
阮南燭拿起自己的手機遞給他。
“你現在就打。是哪個同事？叫什麼名字？哪個部門的？你撥過去，擴音，我聽著。”
林奇沒有接她的手機。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僵了兩秒，然後慢慢放下來，喉嚨裡滾了一下，像是吞嚥了一口空氣。
“怎麼了？”
阮南燭把手機放回身側，繼續看著他。
“打啊。”
“南燭，你別這樣……”
“別哪樣？”
阮南燭站起來，把床頭櫃上那支口紅拿起來舉到他面前。
“這支口紅是法國的一個小眾牌子，國內沒有專櫃，只有在曼谷的機場免稅店才能買到。你的同事讓你幫忙帶一支國內買不到的口紅，然後她碰巧是一頭淺棕色的長髮，碰巧你把這支口紅放在行李箱最裡層，跟你自己的衣服疊在一起——口紅還是用過的。”
她把口紅翻了個面，指腹劃過管身的磨砂外殼：
“上面這根頭髮，目測長度過肩，髮色是淺棕色，帶一點挑染。我呢，黑直長髮，從來沒染過。”
她看著林奇越來越白的臉色，聲音不緊不慢地繼續：
“你需要我幫你編下一個藉口嗎？”
林奇站在原地，浴袍的帶子鬆散著，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喉嚨裡發出一種含混的、掙扎的聲音，最後擠出來一句：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沒想到會帶回來……”
“你不知道？”
阮南燭把口紅放回床頭櫃上，轉過身來面對著他，聲音依然平穩但每個字都帶著刀刃一樣的清晰度。
“你跟她上床的時候不知道我們還在婚姻存續期間？你回國還把避孕套裝進行李箱，不就是想讓我自己翻到？林奇，你是一個成年人，你做每一件事的時候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現在說“沒想到”，是想告訴我你蠢到了那個程度，還是想告訴我你覺得我蠢到了那個程度？”
阮南燭拿出手機，翻到微信聊天頁面。
“你自己看看，你說的你自己信嗎？”
林奇看到資訊，整個人都炸了，這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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