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自己的決定,她不想連累沈度。
她在自己心裡把那條線畫得清清楚楚——在拿到離婚證之前,她不會踏進他的私人空間去做任何可能被誤解的事。
她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等一切都乾淨了再說。
暮色完全沉下來的時候她把小核桃放回嬰兒床裡蓋好被子,自己去廚房熱了碗中午剩下的面坐在餐桌前安安靜靜地吃了。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芒把她的影子投在牆壁上,安靜的、單薄的、正在把那些纏繞了太久的線一根一根解開的輪廓。
她吃完麵洗了碗,走回客廳的時候拿起手機,沒有看螢幕上的訊息,而是點開沈度的對話方塊打了一行字。
“謝謝!”
發完之後她看著手機螢幕,嘴角彎了一個帶著歉意的弧度,然後放下手機關了燈走回臥室。
對面那棟樓的餐桌上一桌菜整整齊齊地擺著,旁邊放著精美的蛋糕,上面插了一根細細的蠟燭。
沈度坐在餐桌前看著手機螢幕上她發來的那兩個字,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把蠟燭拔下來收進了抽屜裡。
他沒有把那桌菜收走,就那麼擺著,自己切了一塊蛋糕,坐在那個空蕩蕩的餐桌前吃完了。
窗外的月亮升上來把兩棟樓之間的窄路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他知道她在劃那條線,他也知道她劃那條線的原因。
沒關係,他有足夠的耐心等到她把那最後一道手續走完,到時候她逃不掉。
沈度把碗筷收拾進廚房洗了,站在窗邊看了對面那扇已經熄了燈的窗戶一眼,然後轉身關燈上了樓。
夜風穿過兩棟樓之間的桂花樹,暖暖的,一陣一陣地鑽進各自的窗縫裡。
她在那邊安靜地睡著,他在這邊安靜地等著。
阮南燭睡得並不沉。
這些天她總是睡不踏實,哪怕關了燈閉上眼,腦海裡也翻來覆去地轉著那些事——行李箱裡的口紅、用了大半的避孕套、林奇那張倉皇失措的臉。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兩次身,隱約聽見臥室門被推開的聲音,以為是阿姨進來拿東西,沒有睜眼。
直到一雙手臂從背後環上來箍住了她的腰,溫熱的氣息噴在她後頸上,她才猛地驚醒。
“南燭,是我。”
林奇的聲音帶著酒氣,低啞地貼在她耳後。阮南燭整個人瞬間繃緊了,她用力去掰他箍在自己腰間的手,可那雙手臂像是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你幹什麼?放開我!”她扭動著身體往床沿方向掙,卻被林奇一翻身整個壓在了身下。他比她高大太多,膝蓋頂開她的雙腿,整個人的重量沉沉地覆上來,把她牢牢地釘在床墊裡。
“林奇你瘋了嗎?你起開!”
“南燭,我錯了。”林奇低著頭湊近她,呼吸裡全是酒精的味道,“你聽我說,媽說得對,咱們兩口子床頭吵架床尾和。你生我氣我知道,可咱們還有小核桃,你不能說離就離——”
“我叫你起開!”阮南燭雙手撐在他胸口拼命往外推,指甲掐進他的襯衫裡,可他的胸膛紋絲不動。她別過臉去躲他湊下來的嘴唇,那帶著酒氣的灼熱擦過她的臉頰落在枕頭上,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你躲什麼?”林奇的語氣變了,帶上了煩躁,“你現在還是我老婆,我想睡你就睡你,你有什麼好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