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剎那的溫觸，足夠讓阮南燭指節蜷了蜷。
她沒多想，只覺得沈度向來體貼入微。
這幾個月，他給她的安全感早已刻進骨子裡，她依賴得理所當然，半分異樣都察覺不到。
三人並肩往車的方向走。
肖露走在阮南燭左手邊，沈度走在阮南燭右手邊。
日光傾灑，樹影搖曳，阮南燭被夾在中間，左邊是閨蜜嘰嘰喳喳的雀躍，右邊是男人沉穩熨帖的存在感。
她不知道的是，沈度走在她右側，抬手虛虛護在她背後，隔開了所有可能擠碰到她的人流。
那雙深邃的眼眸，自始至終只盯著她後頸那一小片被碎髮遮掩的、白皙細膩的皮膚。
目光暗沉、滾燙、隱忍。
剋制。
可佔有慾，已經藏不住了。
這是他第一次毫無遮掩地，在日光下，為她赴場。
私廚藏在老城區的深巷裡，位置隱蔽，只有熟客才找得到。
沈度提前訂好了二樓的臨窗包廂，窗紗半掩，晚風裹著桂花香氣絲絲縷縷地滲進來，暖黃的燈光從頭頂灑落，將整間屋子浸染得柔軟慵懶。
阮南燭坐在靠窗的位置，白瓷茶杯在指尖轉了半圈，熱氣嫋嫋。
她換了一件藕荷色的軟針織開衫，襯得臉色比白天好了些許，眼角那抹疲倦的紅已經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淺淺的、酒意氤氳的暖色。
三杯清酒入喉，微醺漫上來，像羽毛一樣掃過四肢百骸。
連日來壓在骨子裡的沉重，終於被這暖意一點點卸了下來。
“敬南燭！”肖露舉杯，酒杯裡琥珀色的液體晃盪，她臉頰緋紅，眼神亮晶晶的，“敬重生！敬自由！敬那個死男人終於滾蛋了！”
阮南燭被她逗笑，舉杯碰了碰，抿了一小口，酒液滑過喉嚨時微微有些灼：“行了行了，你再喊隔壁包廂都要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肖露大大咧咧一揮手，“我就是要全世界都知道，我姐妹脫苦海了！”
沈度坐在阮南燭另一側，面前擺著半杯清水，偶爾夾一筷菜放進她碟子裡，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
他幾乎沒怎麼動筷，大部分時候只是靜靜聽兩個女人說話，偶爾唇角微微勾一下，弧度淺得幾乎看不見。
席間氛圍鬆弛，笑語不斷。
阮南燭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眉眼舒展開來，笑意也變得真切。
沈度看著她彎起的唇角，指腹在杯壁上緩緩摩挲了一下，眼底有什麼東西柔軟地化開。
“我去接個電話。”
他手機震動，垂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起身時朝阮南燭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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