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解釋，想說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沈度的心意，想說自己之前毫不知情，想說她根本沒有和肖露爭搶的意思。
可所有話堆在喉嚨裡，擠出來時只剩破碎的氣音：“我……我剛剛才知道……他喜歡我……”
“剛剛知道？”肖露抹了一把眼淚，慘笑出聲，“他看你的眼神你瞎了嗎？南燭，你跟我裝什麼遲鈍？”
屋子裡空氣凝滯得像要爆炸。
阮南燭的眼淚終於也沒忍住，順著臉頰無聲地淌下來。
她覺得自己裡外不是人——辜負了閨蜜的信任，又莫名其妙捲入了這場她從未預料的情感漩渦。
她家世普通、平凡無奇、二婚帶著孩子、滿身歲月磋磨留下的缺憾，而沈度矜貴耀眼、沉穩內斂、萬人矚目。
這樣的他，怎麼可能真心喜歡這樣糟糕的她？
她將沈度當作長輩、依靠、兄長這個定位早已刻進骨子裡，從未敢妄想半分情愛。
如今這層屏障被人一手撕碎，她迷茫又慌亂，像一艘失去方向的船。
肖露還在落淚，胸口劇烈起伏。
而沈度，自始至終沒有鬆手。
從阮南燭推開他的那一刻起，他後退了半步，可那隻扣在她腰側的手紋絲未動。
他就那樣站著，看著兩個女人一個哭一個慌，眼底有歉疚一閃而過，可攥著她腰肢的指節沒有半分鬆懈。
直到肖露紅著眼望向他：“沈度，你……你是不是一直都喜歡她？”
沈度沉默了兩秒。
夜風從敞開的門外灌進來，吹動他襯衫領口，他站在暮色與燈光的交界處，輪廓冷峻沉毅，眼神卻沒有半分躲閃。
“是。”
一個字，沉而篤定。
“只喜歡她。”他嗓音低緩，字字清晰。
肖露徹底崩潰了。
她捂住嘴，嗚咽從指縫裡溢位來，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轉身便跑，高跟鞋在巷子裡敲出一串凌亂的聲響。
“肖露！”阮南燭下意識要追。
沈度手臂一緊，將她牢牢扣在原地。
阮南燭回頭瞪他，眼底又急又氣又亂，唇瓣還微微腫著，整個人狼狽得像一隻被暴雨淋透的小鳥。
“你放開！我得去追她！”
“追上去說什麼？”沈度低頭看她，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說你不知情？說你是無心的？南燭，你到現在還沒想明白嗎？”
他伸手，指腹輕輕擦過她臉頰上未乾的淚痕，動作溫柔至極，眼底的佔有慾卻灼熱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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