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沈度眼底所有的理智。
他什麼也聽不見了。
什麼兄長、什麼剋制、什麼隱忍、什麼大她六歲該有的沉穩體面，全在這一刻被燒成灰燼。
長臂驟然收緊，死死桎梏住她的腰身，將她整個人揉進自己懷裡。
她的纖細和他胸膛的堅硬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心臟隔著薄薄的衣料瘋狂共振。
低頭，俯身。
滾燙的唇瓣覆上來的那一刻，阮南燭瞳孔驟縮。
沈度的吻帶著所有偏執、隱忍、嫉妒、滾燙愛意，洶湧地壓下來。
舌尖撬開她因驚愕而微啟的齒關，長驅直入，兇狠地攻城掠地。
呼吸滾燙交織，他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指尖深深陷入她髮間，將她的驚呼和掙扎全部吞沒。
她渾身僵硬，背脊發顫，小腿發軟。
肖露跑掉之後的那個夜晚，阮南燭失眠了整整一夜。
她躺在床上，眼睛瞪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三個人對峙的畫面——肖露通紅的眼眶、沈度毫不躲閃的坦白、自己那副手足無措的狼狽模樣。
她翻了個身，被角卷緊了，又鬆開，窗外的路燈將樹影投在天花板上，晃晃蕩蕩的，像她亂成一團的心緒。
第二天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去律所，阮南燭整個人像丟了魂。
打字頻頻出錯，開會走神。
可等到傍晚下班，她走出律所大門的那一瞬間，所有勉強撐起來的正常，全部碎了個乾淨。
沈度靠在一輛深灰色轎車旁邊，黑色長褲、淺灰薄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線條緊實的一截腕骨。
他什麼都沒做，就只是靠在那兒，微微垂著眼，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暮色將他整個人籠進一層暖調的光暈裡，路過的姑娘們頻頻回頭，他卻渾然不覺。
直到阮南燭的身影走出來。
他抬起眼，那一瞬間周身所有的疏懶散漫盡數斂去，目光精準鎖在她身上，像獵手看見了唯一的獵物。
他直起身，將那根沒點的煙隨手丟進垃圾桶，大步朝她走來。
阮南燭的腳像被釘在了臺階上。
心跳猛地躥上來，撲通撲通砸得耳膜發脹。
沈度在她面前半步停下，微微低頭看她，語氣平淡自然得好像昨天那一場鬧劇從未發生過：“下班了？我接你回家。”
“不用。”阮南燭條件反射地後退一步，視線亂飄，“我自己打車就行。”
“你車送去保養了，這個點打車要排四十分鐘。”沈度不緊不慢地說，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你確定要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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