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她最後只憋出一個字，嗓音微微啞著，“你剛才說的那些條件，我答應你。”
沈度的瞳孔微微亮了一下。
“但你要說到做到。”阮南燭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他，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像以前一樣自然，“從今天開始，你是我哥。我們跟以前一樣相處。你不準不經過我的同意，就闖進我家，不準亂吃飛醋，不準——”
“全聽你的。”沈度立刻接話。
阮南燭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縱容，像在看一個做了錯事急於辯白的小朋友。
“行了，信你。”
她笑的那一刻，沈度看著她彎起來的眼睛和微微翹起的嘴角，忽然覺得這半年所有的煎熬都值了。
她答應他“如果有一天想重新開始，那個人是你”，她衝他笑了，她叫他“哥”的時候那個字軟得像棉花糖。
夠了，他能等。
他要和阮南燭過一輩子的，不差再等幾天。
他端起茶杯，隔著一張圓桌，朝她的方向輕輕舉了舉。
“那就，以哥哥的身份，重新認識一下。”
阮南燭被他這個鄭重的姿態逗得又笑了一下，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碰。
白瓷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在安靜的包廂裡格外好聽。
“嗯，你好，沈度哥哥。”
她叫他哥哥的時候尾音微微上翹，帶著一點調侃的、親暱的、沒大沒小的味道。
沈度端著杯子的手僵了一瞬，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層薄紅。
他低頭喝了一大口茶，把自己那點失控的熱度全灌了回去。
窗外夜色徹底沉下來了，巷子裡燈籠亮了，暖融融的光從窗紗縫隙漏進來，鋪了滿桌。
阮南燭不知道的是，她今晚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都被沈度一幀一幀刻進了腦子裡。
她說到“你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人”時睫毛上那點水光，她答應他“必須是我”時微微抿了一下的唇角，她叫他“沈度哥哥”時那個帶著笑意的尾音。
他全部記住了。
回到哥哥的位置。
好啊。那就從情哥哥做起。
反正，最後都一樣。
說好了退回原位，日子似乎真的回到了從前。
可阮南燭漸漸發現，這個“從前”和那個“從前”之間，隔著一道她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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