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聲音低下來,眼底有什麼東西閃了閃。
“南燭。”
阮南燭一怔。
沈度微微偏過頭,視線落在桌角那盞暖黃色的小燈上,側臉的線條被光影勾勒出冷峻的輪廓。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落進了她的耳朵裡。
“我從來沒有真正愛過任何一個女人。大學的時候談過一段,像走流程一樣——分手鬧的很不體面。”
他轉回眼看向她,目光裡有一種赤裸裸的坦誠,那種把她當自己人、什麼都敢攤開給她看的坦然。
“可你不一樣。阮南燭,我第一次是在窗子後面偷偷看到你的,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喜歡你嗎?”
阮南燭被他問得一愣,仔細想了想:“偷偷——?什麼時候?”
“你不要問什麼時候了,反正就那一眼,我就像著了魔一樣,就莫名其妙的開始喜歡你。”
沈度微微搖頭,唇角那點弧度變深了,“我覺得我上輩子肯定見過你。所以這輩子只一眼就又愛上了。”
阮南燭瞪大眼睛。
沈渡這些鬼話,她聽著有些尷尬。
“我當時就想,這女人就是我的。”沈度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可裡面的內容卻燙得人坐不住,“然後我開始跟著你了,就算你不喜歡我也要跟著。”
他的拇指輕輕搓過杯壁,動作很慢。
“我忍住了。我對自己說,算了吧。人家有家庭了,你湊什麼熱鬧。然後我就開始……偷偷看你。像有病一樣,想方設法接近你,只是想和你多點時間相處。”
阮南燭想起那段日子。
沈度總會和她不期而遇。
原來是沈度故意的。
“我對別的女人沒有那種衝動。”沈度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幾乎只夠兩人之間這張圓桌的距離聽見,“那種……男人對女人該有的、生理上的衝動。從來沒有。”
阮南燭的耳根猛地燙了起來。
她聽懂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可是你。”沈度的目光從她微紅的耳尖滑到她攥緊茶杯的手指,再滑到她微微張開的唇,“我看見你的時候——阮南燭,或許你會覺得我變態——可我就是想靠近你。每天都想,就像個神經病一樣。我腦子裡全是你。”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坦蕩得近乎赤誠,可眼底那層暗光翻湧著,像一頭被鎖了很久的獸終於敢露出一點尖牙。
“我知道我這有點瘋。”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一瞬間的自嘲,“但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嚇你。我是想告訴你——阮南燭,你不用擔心我將來會變心。不會的。我活了三十多年就瘋這一次。你讓我等,我就等。”
阮南燭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椅子上。
心臟在胸腔裡擂得太重了,重到她覺得沈度可能隔著桌子都能聽見。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滿腦子全是他那句“我想靠近你”和他坦蕩的目光,所有準備好的話全被攪成了一團漿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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