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輕輕擦過她被吻得紅腫水潤的唇瓣,眼神暗了又暗。
“今晚……別回去了。”他說,聲音帶著極力剋制後的沙啞。
阮南燭的臉瞬間爆紅,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不回去”意味著什麼,雖然心裡已經接受了他,可真正面對這樣直白的邀請時,她還是慌得不行,下意識就想拒絕:“可是……媽媽和小核桃……”
“阿姨和伯母都在,小核桃有她們照顧,很安全。”沈度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強勢和執拗,他抬手將她鬢邊一縷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指尖在她耳廓上流連不去,“南燭,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就我們兩個人。”
他的語氣近乎懇求,那雙深黑的眼眸裡清晰地倒映著她為難又心軟的模樣,彷彿她不答應,就是天大的殘忍。
阮南燭看著他眼裡那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孩童般依戀又不安的情緒,心裡的防線徹底塌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
沈度眼底瞬間迸發出驚人的亮光,他猛地收緊手臂,再次將她緊緊箍在懷裡,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碎了嵌進骨血裡。
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又重又珍惜的吻。
“南燭,謝謝你。”他低聲說,聲音悶在她髮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慄,“謝謝你願意來到我身邊。”
阮南燭被他抱得有點疼,卻沒有掙扎,只是抬起手,輕輕回抱住他,在他背後安撫地拍了拍。
她能感覺到他情緒的劇烈波動,那種洶湧而至的佔有慾和得到確認的狂喜,似乎掩蓋著什麼更深沉的、她暫時還看不清的東西。
她把這歸結為他的在乎。
而在沈度看不見的角度,阮南燭的視線越過他的肩頭,不經意地掃過他身後半開的書桌抽屜。
那抽屜裡,除了幾本厚重的卷宗和一個精緻的雪茄盒,在邊角處,還靜靜躺著一個白色的、沒有任何標識的藥瓶。
阮南燭的目光頓了頓。
她記得上一次來書房找他,不小心碰到這個抽屜時,他幾乎是立刻就衝出來,神色罕見地有些緊張,將抽屜不動聲色地合上了。
她當時沒在意,只當是些重要的商業檔案。
此刻再次看到那個藥瓶,一種莫名的直覺在她心底一閃而過,卻被沈度新一輪的、溫柔繾綣的吻給盡數打斷了思緒。
他將她從書桌上稍稍扶正,隨即打橫將她抱起。
“去休息吧。”他低頭看著她,眸光深邃,溫柔得能溺死人。
阮南燭在他懷裡安分地窩著,心臟依舊因為方才那個深吻而劇烈跳動。
剛才那一閃而過的疑慮,很快就被滿心的甜蜜與羞澀覆蓋了。
她輕輕“嗯”了一聲,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又隱隱比平時快了幾分的心跳,覺得無比安心。
她沒有注意到,沈度抱著她轉身時,目光曾極其短暫地、幽深地掠過那個露出白色藥瓶一角的抽屜。
他的眼神瞬間沉了下去,隨即又恢復如常,彷彿什麼都沒看見。
夜深了,桂花的香氣越發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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