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的香,是被夜風揉碎了再一縷縷送進來的。
沈度踩著木質樓梯一步步往上走,懷裡的重量讓他整顆心都沉甸甸地墜著,滿得幾乎要溢位來。
阮南燭的臉埋在他頸窩,微醺的呼吸一下下撲在他耳後的皮膚上,帶著紅酒的甜澀和獨屬於她的、乾淨到極致的溫柔氣息。
他收緊手臂,掌心裡她的膝彎柔軟溫熱,隔著絲綢睡裙能感覺到她皮膚上細微的戰慄。
她在緊張。
沈度知道,她每一根繃緊的腳趾、每一個蜷縮的指尖都在告訴他:她緊張,可她願意跟他走。
這就夠了。
臥房的門虛掩著,他側身用肩頂開,暖黃的壁燈已經提前調成了最暗的亮度,照得整個房間像攏在蜂蜜色的霧裡。
落地窗沒有拉簾,深秋的月色大片大片地潑進來,把床尾那塊羊絨地毯染成銀白色。
沈度把阮南燭輕輕放在床邊坐下,自己蹲下身,脫掉了她腳上那雙綴著細碎水晶的拖鞋。
她的腳趾被涼意激得微微蜷了蜷,又緩緩舒展開,像被驚擾的水蓮。
“去洗個澡吧。”
他抬起頭看她,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像怕驚碎什麼,“浴巾在門後架子上,睡衣……”
他頓了頓,喉結不明顯地滾了一下,“穿我的襯衫,在浴室櫃子裡,乾淨的白色的那件。”
阮南燭垂下眼,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顫動的陰影。
她嗯了一聲,站起來朝浴室走,腳踩在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走到門口她忽然停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沈度還蹲在原地,仰著臉看她。
月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半邊臉鍍成冷銀色,另外半邊藏在昏暗裡,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面有滾燙的期待、有剋制的慾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他在怕。
怕她反悔,怕她推開浴室門之後再也不出來。
阮南燭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
她沒說話,只是朝他彎了彎唇角,然後閃身進了浴室,咔噠一聲合上了門。
沈度緩緩站起來,看著那扇緊閉的門,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他轉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兩棟別墅之間那條窄窄的柏油路。
她家就在對面,此刻二樓的燈還亮著暖融融的光——阮媽媽在帶小核桃睡覺,阿姨在樓下收拾餐具。
她把媽媽接來了,把兒子也安頓好了,然後把今晚完完整整地給了他。
沈度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左胸,隔著襯衫能感覺到心臟在掌心裡狂跳,快得幾乎要破膛而出。
。了網收於終,獵狩的月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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