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七八分鐘,浴室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阮南燭探出半個腦袋,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髮尾還滴著水珠,把她身上那件明顯大了一號的白襯衫洇出幾塊深色的溼痕。
“沈度。”她喊他,嗓音被水汽蒸得又軟又糯,“吹風機在哪兒?”
他放下杯子走過去,目光從她水潤的唇瓣滑到敞開的領口——那件襯衫是他的,她只繫了中間兩顆釦子,鎖骨和大片胸口都露在外面,被浴室溢位的熱氣蒸得泛著淡淡的粉。
沈度的瞳孔暗了暗,喉嚨又幹又緊。
“過來坐。”他拉著她的手腕把她帶到梳妝檯前,從小抽屜裡拿出吹風機插上電。
阮南燭剛要伸手去接,卻被沈度按著肩膀坐下了。
“我幫你。”
溫熱的風從頭頂灌下來,沈度修長的手指穿過她溼漉漉的髮絲,耐心地、一寸一寸地撥弄著。
指腹偶爾蹭過後頸,阮南燭就忍不住縮一下脖子,像被撓了癢的小貓。
“別動。”他低笑,指尖輕輕捏了捏她耳垂,“馬上就幹了。”
他的手指沾著她髮間的桂花香,一下下拂過她的臉側,暖風烘得整個梳妝檯區域都暖融融的。
阮南燭從鏡子裡看身後的男人——他低著頭,神情專注到近乎虔誠,明明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眉頭卻微微蹙著,嘴唇也抿成一條線,好像在完成什麼了不得的重大儀式。
頭髮吹得半乾,沈度拔掉插頭隨手一扔,彎腰把下巴擱在她肩窩裡,雙手從背後環過來扣在她腰前,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把她裹進了懷裡。
他的鼻尖蹭著她耳後的皮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南燭。”他的聲音又低又啞,胸腔貼著後背震動,震得她心尖發麻,“你真香。”
阮南燭耳根爆紅,扭頭想瞪他,卻被近在咫尺的目光攫住了呼吸。
沈度也抬起了頭,兩人的臉幾乎貼著,鼻尖相距不過兩指,她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在下眼瞼上的暗影,和眼底湧動的那些深不見底的情緒。
他忽然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膝彎,另一隻手託著她的背,像方才上樓時一樣把她整個人端了起來。
阮南燭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襯衫下襬因為她這個動作往上竄了一截,露出兩條白生生的腿。
沈度抱著她走向那張鋪著甜蜜的大床,卻沒有把她放上去。
他在床邊站定,俯身將她的腳緩緩放下來,讓她赤著腳踩在自己的腳背上。
冰涼的腳底貼著溫熱的腳背,觸感奇異地清晰。
阮南燭懵懵地抬頭看他,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南燭。”沈度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往後你走的每一步,都要踩在我身上。”
他說完,勾著她的膝彎輕輕一帶,阮南燭重心不穩整個人撲進他懷裡,腳還踩著他的腳背,被帶著往後退了一步。
沈度像是怕她摔倒,手臂纏在她腰後牢牢鎖住,讓她整個人像攀附大樹的藤蔓一樣完全掛在他身上。
月光下兩個人影交疊在一起,她赤著腳站在他腳上,他低著頭看她,呼吸和呼吸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沈度……”阮南燭仰著臉,脖子拉出優美的弧度,從下往上看他時那雙眼睛水光瀲灩的,讓人想把命都給她,“你是不是提前練過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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