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看著她的眼睛。
月光從落地窗大片大片地照進來，把兩個人籠在柔和的光暈裡，她溼漉漉的長髮披散在白色的襯衫上，領口微微敞開，鎖骨上方還沾著沒擦乾的水珠，亮晶晶的像碎鑽。
他忽然就跪了下去。
是真的跪——雙膝著地，跪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跪在她面前。
阮南燭被他這個動作嚇得往後退了半步，腳從他的腳背上滑下來踩到了地毯，卻被沈度伸手攥住了腳踝。
“你別……”她慌了神，彎腰要去拉他，“沈度你起來，你這是幹什麼……”
“南燭。”他仰著頭看她，從下往上的角度讓他那雙深邃的眼睛顯得格外大，月光照進去，裡面翻湧的全是不加掩飾的偏執和瘋狂。
他攥著她腳踝的手微微發顫，指腹的薄繭摩挲過她細細的踝骨，帶著燙人的熱度。
“我沈度這輩子，沒對任何人低過頭。活了三十一年，什麼手段都見過，什麼人都不信。可你不一樣。”
阮南燭被他看得心尖揪緊，嗓子眼像堵了一團棉花，發不出聲。
“從見到你第一面開始，我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繼續說，聲音低而緩，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裡剖出來的，“你那時候抱著小核桃在院子裡曬太陽，穿著一件杏色的毛衣，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笑起來眼角彎彎的。我站在二樓的視窗看了你整整一個下午。”
阮南燭怔怔地看著他，眼眶毫無徵兆地就紅了。
她不知道這些。
她以為他們之間的交集是從那次他幫她搬嬰兒床才開始的，原來……
“後來我用了很多手段，去接近你，住進你家，今晚這頓飯、這杯酒、這間房……”他頓了頓，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自嘲，“全都是我一步一步算計來的。南燭，我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阮南燭的眼淚掉下來，砸在他攥著她腳踝的手背上。
沈度被那滴淚燙得手一抖，卻攥得更緊了。
“可我對你的心是真的。”
他仰著臉看她，月光照在他臉上，把那雙眼睛裡近乎病態的執著照得清清楚楚，“我算計天算計地算計所有人，唯獨對你的這份情，我算不了。它自己長出來的，從我看見你第一眼就長出來了，我攔不住。”
“沈度……”阮南燭哭著蹲下來，視線和他齊平。
她抬手捧住他的臉，指腹蹭過他顴骨上沾的月光，嗓音抖得不成樣子，“你先起來說話。”
“你先答應我。”沈度不動，目光直直地釘進她眼底，一字一句像釘子一樣敲進她心裡，“阮南燭，從今往後你這個人、這條命、這輩子，歸我了。”
阮南燭的眼淚洶湧地滾下來，打溼了臉頰也打溼了他的指尖。
她捧著他的臉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哽咽卻清晰：“好，我答應你。你別跪了……”
沈度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和平時溫溫柔柔的樣子完全不同，帶著幾分邪氣幾分瘋勁，嘴角勾起來的時候眼底有光炸開，像蟄伏了半年的獸終於咬住了獵物的咽喉。
他猛地站起來，順勢將蹲著的她也帶了起來，雙手扣著她的腰往上一提，把她整個人抱離了地面。
。上他在掛樣一熊袋樹像人個整，子脖的他摟臂手，腰的他住盤地能本雙，聲一呼驚燭南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