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衣服了？”他問。
“嗯，那件太大了。”阮南燭仰臉看他，主動湊上去摟住他的腰，“剛才林奇和他媽來了一趟，我沒讓他們進門，說了幾句話就打發走了。”
沈度垂下眼，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暗影，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伸手把她腦後鬆了的發繩摘下來，讓她的頭髮散開披在肩上，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輕輕梳理。
“嗯。”他又是這一個字，然後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吃飯了嗎？”
“吃過了。”阮南燭被他這種平靜到反常的態度弄得心裡有點發毛，踮腳去看他的表情，“沈度？你生氣啦？”
沈度的目光落在她因為踮腳而微微仰起的脖頸上，那裡昨晚留下的痕跡在日光下格外明顯。
他的瞳色暗了暗，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近，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比早上那個兇多了。
唇齒相撞的瞬間他的舌尖就頂了進來，纏著她的舌用力翻攪，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往上一提，讓她整個人懸空了半步，腳尖堪堪夠著地面。
阮南燭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指揪著他襯衫的肩縫，指節泛白。
沈度把她抵在了玄關的牆上，瓷磚的冰涼透過單薄的衣料滲進後背，和麵前他滾燙的胸膛形成鮮明對比。
他的吻從她的唇滑到下頜、順著側頸一路向下，在鎖骨上方停住，張口含住那一小塊皮膚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阮南燭疼得縮了縮脖子，推他，“沈度你屬狗的？”
沈度抬起頭，眼底翻湧著不加掩飾的佔有慾和醋意。他的拇指撫過自己方才咬過的地方，聲音又低又啞：“南燭，你以後別讓他靠近你。三米之內都不行。”
“我家門口……”
“那就別讓他到你家門口。”沈度打斷她，語氣不容商量，“我明天讓物業那邊把他的車牌拉黑。”
阮南燭看著他這副醋意滔天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她抬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蹭了蹭他繃緊的下頜線：“你都聽到啦？我都把他趕走了，你還吃什麼醋……”
沈度偏頭親了親她的掌心，順勢把她的手拉下來扣在胸前。
他的心跳隔著襯衫傳過來，又快又沉，一下一下撞著她的掌心。
“不是吃醋。”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說得很慢，“南燭，我看不得他出現在你面前。一眼都不行。”
阮南燭被他眼底那層近乎偏執的暗光攫住了呼吸。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隔壁忽然傳來小核桃的哭聲——隔著一層薄薄的院牆，那哭聲穿過來的時候已經弱了幾分，可還是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沈度的耳朵裡。
阮南燭立刻條件反射地偏頭往門口看，被沈度捏著下巴又轉了回來。
“等一下。”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聲音柔下來，可手上的力道沒松，“就等一下。讓我把剛才那股勁兒過去。”
阮南燭被他困在胸膛和牆壁之間，聽著隔壁兒子的哭聲和自己的心跳聲交疊，莫名地有一種奇異的安定感。
她抬起手臂環住沈度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悶聲說：“沈度你以後別這樣了，醋勁兒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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