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她在跟盛遠的案子，可他什麼都沒有說，沒有攔也沒有幫，就是讓她自己去做。
“他是什麼身價對我來說不重要。”
阮南燭放下酒杯，抬起頭看向韓墨言，“學長，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跟沈度在一起不是因為他的錢。”
“我知道。”
韓墨言嘆了口氣，“我是怕你不知道他那些手段。沈度在商場上的名聲，說實話不太好聽。他做事太狠了，不留餘地，得罪過的人能把他家的門檻踏破。”
他頓了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可他對你是真的不一樣。我讓人側面打聽過，這些年沈度身邊乾乾淨淨，沒有女人，什麼花邊新聞都沒有，連應酬都很少。”
阮南燭低頭夾了一片刺身，沾了醬油放進嘴裡慢慢嚼。
芥末的辛辣衝上來激得她眼眶微微發酸，她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把那股勁兒壓下去。
“學長。”
她開口，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有些意外，“你說的這些我都有數。他是什麼人我大概知道，可他也從來沒有瞞過我。林奇的事是他推了一把，他親口跟我承認了。”
韓墨言看了她兩秒，忽然笑了。
他端起酒杯朝她舉了舉：“那行，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我今晚就是給你提個醒，別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阮南燭也笑了，跟他碰了一下杯：“謝謝學長。”
飯吃到一半韓墨言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嗯了幾聲掛了，抬頭看她：“我老婆說有點不舒服，我先回去看看。單我買了，你自己再坐會兒或者讓沈度來接你。”
阮南燭點頭應了好，韓墨言起身拿了外套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南燭，你那個案子下週三庭前會議，盛遠那邊說沈氏可能會派人列席旁聽。你做好心理準備。”
他說完推門走了，包廂裡只剩下阮南燭一個人。
她對著滿桌吃到一半的菜發了會兒呆，腦子裡轉著韓墨言說的那些話——二十七家控股公司、市值驚人的資產鏈、沈度在商場上的狠辣名聲。
這些東西和她每天早上看見的那個穿著家居毛衣給她盛粥的男人重疊不到一起。
可她又清楚地知道那是同一個人。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是沈度發的訊息：“吃完了嗎？我在日料店外面那個路口停著。”
阮南燭愣了一下。
她沒說自己在哪兒吃飯，可沈度知道。
當然知道，她的一切他都在意。
她拿起外套走出包廂，穿過大堂推開店門，深秋的夜風裹著桂花香撲面而來。
她裹了裹外套往路口走了幾步，果然看見沈度那輛黑色的車停在路燈下面，車窗半搖著，他側臉對著她，暖黃的路燈光從斜上方照下來，把他下頜的線條描得分明。
她走過去拉開副駕的門坐進去，沈度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微微泛紅的鼻尖滑到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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