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溫泉山莊回來之後，兩個人的生活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沈度幾乎把“黏人”這兩個字刻進了骨子裡。
每天早上阮南燭從隔壁別墅過來吃早飯的時候，他永遠已經在餐桌前坐著了，面前的咖啡涼了半杯，手機螢幕亮著處理公務，可餘光始終追著她從玄關走進來的每一步。
等她坐下他就放下手機，給她盛粥夾煎餃，間隙還要低頭親她一下，有時候是額頭，有時候是發頂，有時候趁她張嘴咬煎餃的功夫偷親一下她鼓起的腮幫。
“沈度你讓我好好吃飯。”阮南燭含著半口煎餃含糊地抗議。
沈度嗯了一聲，低頭喝咖啡，可手伸過來攥住她沒拿筷子的那隻手，十指扣著擱在桌面上，拇指在她指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
吃完早飯送她去律所，車停在門口的時候他又要拉著她多膩歪十分鐘。
有時候是拉著她的手不放，食指在她掌心慢慢地畫圈。
有時候是側身過來給她解安全帶，解完了也不退回去，就著那個姿勢低頭吻她，吻到阮南燭紅著臉推他胸口才鬆開。
臨下車前還要補一句“中午讓阿姨來給你送飯”或者“晚上來接你”，阮南燭推開車門走出去的時候總覺得背後那道目光黏著她一直進了大樓才慢慢收回去。
律所同事已經開始打趣她了。
“南燭姐今天又換包了？”
“南燭姐你這條項鍊上次沒見過啊？”
“南燭姐你最近氣色也太好了吧，什麼護膚品推薦一下？”
阮南燭每次都紅著臉含糊過去，轉身翻開案卷假裝認真工作的樣子，可嘴角翹起來的弧度誰都看得見。
韓墨言也看出來了。
他抱著一沓新材料推開她辦公室門的時候，阮南燭正對著手機螢幕笑——沈度五分鐘前發來的訊息，說今天中午給她帶了桂花糕，讓她少喝點咖啡，等阿姨給她送飯。
她把手機扣過去的時候嘴角還沒收住，被韓墨言撞了個正著。
“談戀愛了？”韓墨言把材料放在她桌上，語氣隨意得聽不出探問的意味。
阮南燭嗯了一聲，沒打算瞞他。
韓墨言跟她除了上下級關係還有一層學長的交情，她從離婚到現在一路走過來他幫了不少忙，有些事情沒必要遮遮掩掩。
韓墨言在她對面坐下，手指扣著膝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是沈度吧。”
阮南燭抬頭看他。
“你別誤會，我不是要打聽你隱私。”
韓墨言擺了擺手，表情認真起來，“南燭，我約你這個週末吃個飯吧，有些關於沈度的事情我想當面跟你聊聊。不是壞話，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阮南燭攥著筆的手指緊了緊：“學長你直說就行，不用特意吃飯……”
“還是吃飯說吧。”
韓墨言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她一眼，“週六晚上七點，上次那家日料店。你一個人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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