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又發了一條訊息：“桂花糕給你留著呢，還熱。你少喝咖啡，對胃不好。”
後面跟了一個揉眼睛的小貓表情包。
阮南燭盯著那個表情包看了好一會兒，方才心裡浮起來的那點模糊的不安被他這種瑣碎到極致的關心衝散了大半。
她回了一個“好”字，放下手機重新埋頭進案卷裡，這次終於能看進去了。
週六傍晚，阮南燭換好衣服出門的時候沈度正靠在玄關的牆上看她。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家居毛衣，袖子挽到手肘，手裡端著杯茶，目光從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針織裙一路滑到腳上那雙低跟短靴，微微瞇了瞇眼。
“學長約你吃飯，你就穿成這樣？”他開口，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酸意。
阮南燭彎腰換鞋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樣怎麼了？很正式啊。”
沈度把茶杯放到鞋櫃上走過來，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嘴唇貼著她耳廓慢悠悠地開口：“是太好看了。好看得我不太想放你出門。”
阮南燭被他抱著動彈不了，偏頭蹭了蹭他的臉頰：“就吃個飯，兩小時就回來了。”
“我知道。”沈度嘴上這麼說，手臂卻收得更緊了。
他低頭在她耳後親了一下，舌尖若有若無地掃過那一小片皮膚，激得阮南燭縮了縮脖子。
然後他鬆開她，替她把外套領子攏好，又仔細地理了理她被蹭亂的頭髮絲。
“去吧。”他說，“結束了給我發訊息，我去接你。”
阮南燭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沈度站在玄關的光影交界處，暖黃壁燈把他半邊臉照得柔和，另外半邊隱在暗處，那雙眼睛在明暗之間亮得有些過分。
她朝他揮了揮手推門出去，穿過柏油路的時候總覺得背後那道目光跟了一路，直到她坐進車裡發動引擎，那股被注視的感覺才慢慢消散。
日料店的包廂裡韓墨言已經到了。
他今天穿得隨意，白襯衫解了領口的扣子，面前放著一壺清酒和一碟鹽烤銀杏。
阮南燭在他對面坐下，他把選單推過來：“先點菜，邊吃邊說。”
兩個人點了幾樣刺身和烤物，等菜的間隙韓墨言給她倒了一杯清酒。
阮南燭沒推辭，端起來抿了一口，溫熱的酒液從喉嚨滑下去，暖意慢慢散開。
“南燭。”韓墨言放下酒杯，開口的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你知道沈度到底是什麼人嗎？”
阮南燭夾銀杏的動作停了停：“……我知道他開公司，做投資和地產。”
“他名下控股的公司在國內有二十七家，間接持股的超過四十家。盛遠集團是他商業版圖裡最不起眼的一塊，他真正的核心資產鏈加起來，市值大概是你想象不到的那個數字。”
韓墨言看著她，表情認真得近乎凝重，“我手上這份盛遠的案子，明面上是告子公司侵權，實際上衝著的是沈氏的主營業務。對方想從這塊缺口撕開一個口子，沈度那邊應該已經知道這個案子是你跟了。”
阮南燭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學長是說……這個案子是他故意安排給我的？”
“不。”韓墨言搖頭，“案子是盛遠那邊找上門的，但沈度肯定已經透過某些渠道知道承辦律師是你了。他沒有插手讓案子換人，也沒有干預你的工作，這一點我倒是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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