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低頭看了一眼她水汽瀰漫的眉眼和微微張開的嘴唇，忽然把她整個人從水裡抱了起來。
溫泉水嘩啦啦地順著兩個人的身體淌下來，阮南燭驚呼一聲盤住他的腰，溼透的深紅睡裙貼著他的胸膛，水珠子從兩人相貼的縫隙裡擠出來滴落在池邊的青石板上。
沈度沒把她放下來。
就著這個姿勢抱她穿過院子，推開了正房的雕花木門。
紗帳半垂的床榻上已經鋪好了柔軟的錦被，他把阮南燭放上去的時候，她溼漉漉的長髮在錦緞上散開，深紅的睡裙被水浸透成暗色，緊緊裹著她微微顫慄的身體。
沈度站在床邊低頭看她。
燈籠的光從窗欞縫隙裡透進來，在地面上拉出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的目光從她散開的髮絲滑到泛著水光的眼睛、微微張開的唇、半透明的深紅色睡裙下若隱若現的起伏、蜷曲的腿和被水汽蒸得泛粉的腳趾——每一寸都看得仔仔細細，像要把這幅畫面刻進骨頭裡。
“南燭。”他單膝跪上床，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你真好看。”
阮南燭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主動吻了上去。
嘴唇相觸的瞬間她嚐到了溫泉水淡淡的礦物味道，混著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質調香水，兩相交織成一種獨屬於今晚的氣息。
沈度被她這個主動的吻激得渾身一顫。
他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個吻，手掌從她腰側探進去，扯住那件溼透的睡裙邊緣一點一點往上掀。
深紅色的絲綢從他的指縫間滑過，帶著水的重量緩緩向上，露出她腰腹的皮膚、肋骨、……。
最後他把睡裙從她頭頂完全褪下來，隨手丟在了床邊的地毯上。
燈籠光落在她身上，讓每一寸皮膚都泛著溫潤的光。
沈度低下頭，用嘴唇蓋住了她心口的位置。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心跳，感受那一下一下急促的搏動隔著薄薄的皮膚撞上來。
他閉上眼停在那裡很久，像一個朝聖者終於抵達了終點。
“南燭。”他開口，聲音悶在她胸口的皮膚裡，低得幾乎聽不清，“你就是我的藥。”
阮南燭的手插在他後腦的髮間，迷迷糊糊地問：“什麼藥？”
沈度沒有回答。
他抬起頭，目光沉沉地鎖著她，眼底翻湧著太多她讀不懂的東西——有慾念、有偏執、有一種近乎絕望的依賴，還有一絲被她捕捉到又隨即消失的、極深極隱秘的脆弱。
他吻了上來。
這個吻從她的唇開始，一路往下……，所到之處燎起一串滾燙的火焰。
阮南燭被他吻得渾身顫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錦被，腳趾蜷了又舒開。
他的吻細碎而綿密，每一處都停留得足夠久，久到她會忍不住弓起身子去迎合他。
沈度的手探到她身後的時候，阮南燭感到他指尖觸到了什麼冰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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