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沈度開車送她回家,在車裡又膩歪了好一會兒才放她下車。
阮南燭踩著細碎的桂花走進自家院子,推開門的時候媽媽正在哄小核桃睡覺,看見她進來笑了笑,目光在她脖子上那條換過的新絲巾上停了一瞬,什麼都沒說。
阮南燭紅著臉溜上樓,洗漱完鑽進被窩的時候手機亮了。
沈度發來的晚安訊息,只有一句話。
“南燭,你是我的。記住了。”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回了一個“嗯”字,把手機抱在胸口翻了個身。
窗外桂花還在落,深秋的風從窗縫裡擠進來,涼絲絲的,可她整個人從裡到外都燙著。
她閉上眼睛的時候嘴角還翹著。明天沈度說了要帶她去城郊的溫泉山莊住兩天,就他們兩個人。
光是想想,她就覺得耳朵尖又開始發燙了。
溫泉山莊藏在深山腹地,車沿著盤山公路繞了將近一個鐘頭才到。
深秋的山林層林盡染,紅黃交織的葉片在午後的陽光裡像打翻了調色盤,一路鋪到山莊的青瓦白牆腳下。
沈度提前包了整座私湯別院,阮南燭推門進去的時候愣了一下——院子不大,卻精緻得像從古畫裡裁出來的。
一株老桂樹斜斜地探過院牆,把碎金般的花瓣灑了一地。
正房的門窗都敞著,能看見裡面鋪著錦緞的床榻和半掩的紗帳。
最裡面的一方私湯池子用青石砌成,冒著嫋嫋的白汽,水面上浮著幾片新鮮的花瓣和一小碟溫著的黃酒。
“你怎麼找到這種地方的……”阮南燭把包放下,站在廊下看那一池熱氣蒸騰的溫泉水,伸手探了探水溫,“好舒服。”
沈度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往池子方向看:“來過一次就記住了。當時就想,一定要跟你來。”
他說完鬆開她,轉身從行李箱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遞過來。
阮南燭接過來開啟,裡面躺著一件深紅色的真絲睡裙——薄薄的面料觸手生涼,細細的吊帶和深V領口,腰側是兩片若隱若現的蕾絲拼接,整件衣服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她把睡裙拎起來展開,看清楚那幾乎遮不住什麼的款式之後,耳根騰地就燒紅了。
“沈度你……”
“今晚穿給我看。”沈度低頭親了親她滾燙的耳尖,聲音又低又啞,“我專門讓人定做的,尺碼是按你的身形做的。”
阮南燭把睡裙攥在手裡揉成一團塞進自己包裡,扭頭瞪他,可那目光裡羞赧佔了九成九,剩下的零點一成是被他這副“準備周全”的樣子逗出來的哭笑不得。
沈度看著她躲閃的目光低低地笑,轉身去給池子裡添了一瓢熱水,又往裡面丟了幾片乾花瓣。
“不急。”他回頭看她,溫泉水汽氤氳裡他的輪廓柔和得像水墨畫,“先去吃點東西,山上涼。”
晚飯是在院子裡吃的。
老闆親自送來的山菌湯鍋和時令蔬菜,炭火小爐咕嘟咕嘟地燉著,熱氣混著菌子的鮮香飄了滿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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