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在黑暗中睜著眼，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下來。
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把她蜷在他懷裡的輪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銀邊。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守就守。他守得住。
窗外桂花還在落，細碎的金色花瓣鋪滿了窗臺。
深秋的夜風從半開的窗縫裡鑽進來，卷著花香纏在兩個人交疊的呼吸裡，釀成一室纏綿的、睡意朦朧的甜。
第二天一早阮南燭是被粥的香氣燻醒的。
她睜開眼發現身邊已經空了，被子掖得嚴嚴實實的，枕頭上留著沈度慣用的那款冷冽的木質調香水味。
她裹著被子滾了一圈，腰痠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昨晚的記憶排山倒海地湧回來，讓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哼了一聲。
沈度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他的姑娘裹著他的被子，臉埋在他的枕頭上，露在外面的後頸上佈滿了層層疊疊的紅痕。
他的目光暗了暗，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把她的頭髮撥開。
“醒了？”
阮南燭悶在枕頭裡不吭聲。
“粥煮好了。”他低頭親她的後頸，“還有你愛吃的煎餃。”
阮南燭翻了個身露出半張臉，從下往上瞪他。
那雙眼睛還帶著沒睡醒的水汽，瞪人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像撒嬌。
“沈度。”她開口，聲音還是啞的。
“嗯。”
“你以後能不能……”她斟酌了一下措辭，“稍微收斂一點？我今天約了韓墨言談案子，你這個樣子我怎麼見人？”
沈度歪了歪頭看她，表情無辜：“我怎麼了？”
阮南燭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鎖骨和胸口上那些層層疊疊的痕跡。
沈度的目光滑過去，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一下，然後伸手把她被子又拉回去了，蓋得嚴嚴實實。
“穿高領。”他說。
“你見過秋天穿高領毛衣開庭的嗎？”
“那就戴絲巾。”
阮南燭氣得從被子裡伸出腳踹他，被沈度一把握住腳踝。
他低頭在她腳背上親了一口，抬眼看向她時眼底帶著事後的饜足和哄人的笑意：“我錯了。下次輕點。”
阮南燭把腳縮回來，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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