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吻住她的唇，把所有的喘息都堵在兩個人相貼的唇齒之間，動作卻比平時任何一次都要溫柔。
他像是怕她疼、又像是怕自己太過失控……
阮南燭被他這樣磨得整個人都軟了，手指在他後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
她覺得今晚的沈度和平時不太一樣——平時的他雖然也兇，可更多的是那種“你是我的人”的佔有慾。
而今晚他像是在確認什麼更重要的東西，確認她的存在、確認她的溫度、還是……
後來她在他懷裡仰起頭，月光和燈籠的光同時落在她拉長的脖頸上，她看見沈度的目光死死地鎖著她，眼底翻湧著近乎絕望的深情。
“沈度……”她的聲音被撞碎成斷斷續續的呢喃，“你看著我幹什麼……”
他低頭吻她汗溼的額角，在她耳邊說了今晚最後一句話——也是讓她一整夜都沒能睡著的那一句。
“怕你會消失。南燭，我怕這是個夢。”
阮南燭的眼眶瞬間就溼了。
她抬手捧住他的臉把他拉下來，讓他的額頭貼著自己的額頭，她的手指插在他汗溼的髮間輕輕摩挲。
“不是夢。”她輕聲說，“沈度，我在這兒呢。”
那一夜他們誰都沒睡好。
阮南燭中間被他抱去洗了一次，回來後裹著被子蜷在他懷裡，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他又吻她的後頸和肩胛。
她閉著眼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不是說好了最後一回”，沈度低啞的笑聲貼著她的耳廓傳進來，然後她又被他翻了過去……
窗外桂花落了滿地，夜風捲著花香鑽進紗帳，纏在兩個相擁的人影中間。
隔壁院裡的山泉聲潺潺地響了一整夜，和偶爾漏出窗欞的破碎低吟混在一起，被深山的寂靜吞沒得乾乾淨淨。
第二天阮南燭是被鳥鳴叫醒的。
她動了動，渾身的痠軟讓她嘶了一聲，隨即發現身邊空了。
沈度正坐在床邊穿襯衫，聽見她的動靜側過頭來看她，晨光從窗欞縫隙裡斜斜地切進來，把他側臉的輪廓鍍了一層暖金色。
“醒了？”他俯身過來親她額頭，嘴唇乾燥而溫熱，“我去給你端早飯。老闆熬的山藥粥，很好喝。”
阮南燭看著他精神抖擻穿衣服的樣子，再對比自己此刻連抬個手指都嫌費勁的狀態，氣得從被子裡伸出腳來踹了他一下。
沈度握住她的腳踝低頭親了一口，笑著說“你昨晚可不是這麼說的”，被阮南燭拽過枕頭砸了一臉。
他笑著閃開去開門，背影在晨光裡挺拔而舒展。
阮南燭裹著被子翻了個身，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陽光裡，嘴角翹了翹又壓下去。
床頭櫃上他忘了拿走的外套口袋裡滑出什麼東西，在晨光裡亮了一下。
阮南燭伸手夠過來——是一片白色的小藥片，沒有包裝、沒有標識，就安安靜靜地躺在她掌心裡。
她的動作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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