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真正亮起來的時候,阮南燭是被小核桃的哭聲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露出佈滿痕跡的肩膀和鎖骨。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騰地紅了,手忙腳亂扯過睡衣披上,下床去抱兒子。
小核桃哭得小臉通紅,她趕緊餵奶,小傢伙含住就安靜下來,小拳頭攥著她的衣襟,吃得專心致志。
阮南燭垂眼看著兒子,心裡暖暖的,又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還在睡的林奇,他側躺著,被子只蓋到腰,後背的肌肉線條在晨光裡格外分明,肩胛骨上還有幾道淺淺的紅痕。
她趕緊把視線挪開,心跳卻亂了半拍。
等小核桃吃飽重新睡著,阮南燭起身洗漱,站在鏡子前時她愣了一下。
鏡子裡的人眉眼含春,眼尾還帶著淺淺的紅,嘴唇水潤,整個人有一種被充分疼愛過的慵懶和嬌媚。
她抬手摸了摸臉頰,有些羞赧地彎了彎嘴角,又趕緊擰開水龍頭掬了把冷水拍在臉上。
這一天林奇果然沒去公司。
他在廚房煮了粥,煎了雞蛋,又把客廳裡小核桃的玩具收拾了一遍,殷勤得過分。
阮南燭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忙進忙出,心裡滿滿的,像被什麼東西塞得嚴嚴實實。
“怎麼老看我?”林奇回頭撞上她的視線,挑眉笑了,“還沒看夠?”
“誰看你了。”阮南燭別過臉去,耳尖卻紅了。
林奇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伸臂攬過她的肩,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昨天晚上……還滿意嗎?”
阮南燭這回連脖子都紅了,拿胳膊肘頂了他一下,沒好氣地說:“小核桃在呢。”
“他又聽不懂。”林奇笑嘻嘻的,手指在她肩頭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你都不知道我這十個月怎麼過來的。每天晚上躺你旁邊,聞著你身上的味兒,又不敢動,你知道多難受嗎?”
“那你昨天晚上……”阮南燭聲音越說越小,“那麼多次……不累嗎?”
林奇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深了,把臉湊過來在她嘴角親了一口:“累什麼,跟你在一塊兒我永遠不累。”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和大學時站在圖書館門口等她的那個少年重疊在一起,阮南燭心裡的那點不安徹底消融了。
她靠進他懷裡,小核桃躺在兩人中間,一家三口擠在沙發上,暖融融的日光從窗外傾瀉進來,把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那時候阮南燭以為這就是她人生的全部了——丈夫、孩子、一個不大不小的家,日子平淡卻踏實。
她心甘情願被困在這份安穩裡,像一株藤蔓找到了它的牆,不再需要擔心風吹雨打。
滿月那夜之後,林奇像是終於打開了某個閘口,對阮南燭的親密需求變得愈發頻繁。
白日里他照常上班,西裝革履,人模人樣地出入寫字樓,可一回到家,眼神便變了味道,像一頭聞著腥味轉悠的獸,總想方設法把她往角落裡帶。
起初阮南燭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家裡還有阿姨,小核桃雖然小但也躺在嬰兒床裡,她總覺得當著孩子的面做那些事有些奇怪。
可林奇總有他的道理,他說孩子懂什麼,這麼小連眼睛都睜不利索,又說他白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到家就想跟老婆親近親近,怎麼就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