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燭被他磨得沒了脾氣,半推半就地也就依了他。
於是客廳的沙發上、廚房的料理臺邊、浴室的花灑底下,都成了他們短暫的戰場。
林奇像要把過去十個月積攢的所有慾望一股腦傾瀉出來,每一次都要得又急又兇,阮南燭被他帶著也漸漸放開了許多,偶爾也會主動纏上去,在他耳邊說些婚後從未說過的話。
那種感覺其實是好的。
兩個人從戀愛到結婚再到生孩子,中間斷掉的親密感正在以一種熱烈的方式重新接續,阮南燭覺得自己和林奇的關係比從前更黏稠了,像熬了很久的糖漿,拉不斷扯不爛。
那一日是週六,天氣格外好。
仲春的陽光溫煦而不灼人,院子裡那架紫藤花開得正盛,一串串淡紫色的花穗垂掛下來,像誰打翻了顏料盤,把整個花架染成了一片夢幻的簾幕。
微風一過,花瓣便紛紛揚揚地落,鋪了滿地細碎的紫。
阮南燭下午沒什麼事,便拿了噴壺在花架下澆花。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連衣裙,腰間繫了條細細的帶子,勾勒出產後恢復得極好的腰線。
頭髮隨便挽了個髻,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被風撩起來又落下去。
她踮著腳去夠高處的一盆吊蘭,手臂伸長了,裙襬也跟著往上提了提,露出半截勻稱白皙的小腿。
林奇就是在那個時候從屋裡出來的。
他本來在書房裡處理幾封郵件,抬眼從窗戶望出去,恰好看見阮南燭站在花架下的側影。
光透過花穗的縫隙灑在她身上,斑斑駁駁的,把她整個人照得柔和又鮮活,像一幅會動的畫。
他放下滑鼠,起身走了出去。
阮南燭聽見腳步聲回頭,見是林奇,笑了笑:“你忙完了?”
林奇沒答話,幾步走到她身後,手臂從背後環過來,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混合著花香的氣息。
“怎麼了?”阮南燭被他突如其來的親暱弄得有點癢,縮了縮脖子,“大白天的,讓阿姨看見多不好。”
“阿姨出門買菜了。”林奇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悶悶的,“小核桃在睡覺。”
阮南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臉頰騰地熱了:“你……別鬧,這還在外面呢。”
這棟別墅雖然獨門獨院,但前後左右都有鄰居,尤其是對面那棟樓,二樓的窗戶正對著自家院子,雖然隔著一段距離和幾棵樹,但萬一有人站在窗前,這邊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阮南燭想到這裡,伸手去推林奇的手臂,卻沒推動。
“怕什麼。”林奇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語氣裡帶著一種她不太熟悉的執拗,“咱們自家院子,誰還能管得著。”
“林奇……”阮南燭還想說什麼,嘴唇就被堵住了。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燙,林奇的手掌扣在她後腦上,指節穿過她的髮絲,把那個鬆鬆的髻揉得更散了。
阮南燭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氣,手裡的噴壺沒拿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滲進泥土裡,洇開深色的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