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蓄意勾引》第21章 距離(1)

這比他預想的更好。

沈度原本只打算讓這個“意外”在阮南燭心裡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痕跡就夠了，可她僵住的那一瞬間，他分明看見了別的——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嘴唇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那一瞬間她的姿態裡有一種他從未在她面對他時見過的、近乎本能的柔軟。

她對他的靠近並不排斥。

這個發現讓沈度心底那股闇火燒得更旺了，像有人往火堆裡澆了一勺油，火苗猛地躥高，舔舐著他每一根神經。

他鬆開窗簾，轉身走進浴室，擰開了冷水。

冰涼的水澆下來的時候他閉著眼，額頭抵在冰涼的瓷磚牆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身體裡那股衝動正在用力地敲打著他的理智，告訴他可以再往前一步了，告訴他已經不需要再忍耐了。

但他咬著牙把那些念頭壓了下去，冷水順著他的背脊和肩頸往下淌，把他血液裡那點滾燙的、躁動的熱度一點一點澆滅。

還不是時候。

他對自己說。

差一點，還差最後一點。

他要讓她自己邁出那一步。

他要讓她在某個時刻主動朝他靠近，主動伸出手來，主動把那個他們之間的縫隙填滿。

只有那樣，她才會在事後不設防地沉進這張網裡。

他關掉水龍頭，拿毛巾擦了擦頭髮，赤著腳走回臥室。

躺下來之後他望著天花板，嘴唇上那個柔軟的觸感還在，像一枚種子埋進土裡，正在悄悄發芽。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閉上眼。

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

她還會看見他，還會跟他說話，還會像往常一樣跟他分享那些瑣碎的日常。

而他會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用最溫和的態度、最自然的姿態，讓她慢慢把那個意外的吻消化掉，讓她以為那真的只是意外。

然後在她忘記防備的時候，再靠近一步。

沈度在黑暗中彎起了嘴角。

對面那棟樓裡，阮南燭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側躺著，手指無意識地碰了碰自己的唇角，又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來。

她瞪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那個畫面——他近在咫尺的臉，他的呼吸拂過她的嘴唇，然後他乾燥溫熱的唇瓣擦過她的嘴角。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把自己裹成一個繭。

黑暗中，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又重又快，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她閉上眼，在心裡對自己說：那是意外。不小心碰到了而已。不算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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