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縮在他懷裡,頭髮散了他一身,手指懶洋洋地在他胸口畫著圈。
“你比我想象中……”她仰起頭來看他,嘴角帶著一抹回味似的笑,“厲害多了。”
林奇偏過頭看她,她的臉在晨光裡柔軟而生動,像一個剛被揉開的麵糰,泛著溫暖的、慵懶的光澤。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理智像退潮一樣緩慢地迴流,一點一點地侵蝕著他方才那個失控的自己。
他想起了阮南燭。
她抱著小核桃在院子裡朝他揮手的畫面忽然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讓他整個人僵住了。
蘇婉感覺到了他的僵硬,偏頭看了看他的表情,嘴角那抹笑淡了一些。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從他懷裡滑出來,裹著被子坐起來,從床頭櫃上摸了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來。
青白色的煙霧在晨光裡嫋嫋地散開,模糊了她的臉。
“後悔了?”她問,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林奇沉默了幾秒,然後坐起來,伸手拿過她指間的煙,自己也抽了一口。
尼古丁的味道衝進肺裡,讓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稍稍安定了一些。
“沒有。”他說,聲音啞啞的,“只是……”
“只是你家裡有老婆孩子。”蘇婉替他把話說完,語氣裡沒有酸味也沒有怨懟,只有一種冷靜的陳述,“我知道啊。我又沒說要你離婚。”
她轉過身來面對他,裹著的被子滑下來一些,露出圓潤的肩膀和精緻的鎖骨。
她把煙從他指間拿回去,湊到嘴邊又吸了一口,然後俯身把煙霧吐在他臉上,姿態慵懶而囂張。
“林奇,我們都是成年人了。”她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像在逗弄一隻寵物,“你情我願的事,我又沒逼你。和我做你不開心嗎?以後不想做也沒關係,我又不會纏著你要名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清亮,不見半分委屈和不甘,坦蕩得像在談一樁互利的買賣。
林奇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愧疚被一種奇異的、近乎感激的情緒沖淡了些。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上,閉了閉眼。
從那之後,一切都變了。
林奇開始隔三差五就往蘇婉的公寓跑。
白天開會談專案,晚上就變成了他一天裡最期待的時光。
蘇婉總能用不同的方式讓他感到新鮮,有時穿一件鏤空的黑色睡衣在門口迎接他,有時只裹著浴巾從浴室裡出來,溼漉漉的頭髮甩了他一臉水珠,然後把他推到牆上吻得他喘不過氣。
她在那方面的天賦簡直驚人,什麼花樣都敢試,什麼位置都敢來,每每把林奇折騰得靈魂出竅又欲罷不能。
她在床上說的話大膽得讓林奇這個已婚男人都覺得臉紅,可那些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偏偏有一種要命的誘惑力,像淬了毒的蜜,明知不該吃卻控制不住地一口接一口。
林奇發現自己陷進去了。
他開始在工作的時候走神,手指在鍵盤上敲著報告,腦子裡卻浮現出蘇婉昨天晚上在他身上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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