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把保溫盒放在餐桌上開啟，裡面是一碗熱騰騰的白粥、兩個荷包蛋兩個燒麥和一小碟醬菜。
他站在桌前看了一會兒，偏頭看向站在客廳裡四處張望的阮南燭，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得很好的動容：“你幾點起來做的？”
“六點多。”阮南燭轉過身來，笑了笑，“小核桃退燒了，我睡得踏實了些，醒了就睡不著了，想著你昨晚肯定也累，就做了點早餐帶過來。”
沈度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溫熱的米湯滑過喉嚨，米粒軟爛，帶著恰到好處的鹹鮮。
他低頭喝了幾口，忽然覺得這碗粥比過去這些年吃過的任何一頓山珍海味都更暖胃。
他抬起頭看著阮南燭站在落地窗邊的背影，晨光從窗外湧進來，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金邊。
她今天穿著件淺綠色的薄開衫，頭髮紮了個鬆散的丸子頭，露出的後頸白淨纖細，看著格外鮮活。
“阮南燭。”他喊她。
她回過頭來。
“以後不用這麼客氣，遠親不如近鄰，這點忙應該的。”沈度放下勺子，認真地看著她，“你有事直接告訴我一聲，我有空一定幫。”
阮南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嘴角彎起的弧度在晨光裡格外溫柔。“行，”她點了點頭，“謝謝。”
沈度應了一聲，繼續低頭喝粥。
他的嘴角彎著，弧度不大，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低頭看著碗裡那些簡簡單單的白粥和荷包蛋，心裡那種被妥帖地惦記著的暖意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整個人都軟和了下來。
兩人坐在餐桌前，沈度吃早餐，阮南燭坐在對面喝他剛煮好的咖啡。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鋪了滿桌，空氣裡飄著粥米和咖啡混合的香氣，安靜而愜意。
小核桃在家睡著了，阿姨也已經到了，阮南燭難得有這樣一段完全屬於自己的閒暇時光。
她端著咖啡杯，看著對面低頭吃飯的沈度。
他的睫毛在晨光裡投下淡淡的陰影，吃東西的動作從容而有節奏，偶爾抬眼看她一眼，嘴角就彎一彎，像在確認她還在那裡。
那種被安穩地注視著的感覺，讓她心裡湧上一陣說不清的暖意。
“沈度，”她忽然開口，“嫂子和孩子不和你住在一起嗎？”
沈度夾荷包蛋的筷子頓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她的目光坦誠而好奇，是那種純粹的、朋友之間隨口聊天的態度，沒有試探的意思。
他放下筷子想了想，如實道：“我還沒有結婚，但，談過，兩段。大學時候一段，畢業後一段，都分了。”
“為什麼分？你這麼好的人。”
“第一段是我們都太年輕。”沈度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語氣平淡，“第二段是她想結婚，我不想。”
阮南燭聽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她沒有追問“你為什麼不想結婚”，只是把話題轉了個方向：“那你現在……不打算找個人安定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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