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他大概是真的愛上她了。
雖然他也覺得自己的愛來的有點變態。
不是因為她漂亮,不是因為她夠勁兒,不是因為她能在床上讓他魂牽夢縈。
是因為她是阮南燭——那個會蹲在花架下細心給多肉換盆的女人,那個抱著孩子哼兒歌時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的女人,那個被婆婆為難到眼眶通紅卻咬著嘴唇不哭出聲的女人。
她的堅韌和柔軟、她的脆弱和溫順,每一樣都精準地戳在他心裡最軟的那塊地方,讓他忍不住想把她護在身後,讓所有人都不能再碰她一根手指。
沈度從床上起來,走進浴室衝了個澡。
熱水澆在背上的時候他閉著眼,把那些紛亂的思緒泡在溫熱的水流裡。
他問自己的最後一個問題是:他能停下來嗎?
答案很清楚——不能。
他回不了頭了。
他已經在那條路上走了太遠,遠到他回頭已經看不見起點。
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繼續往前走,把網織得更密、把陷阱挖得更深,直到阮南燭心甘情願地走進他的世界裡來。
他關掉水龍頭,擦乾身子換了衣服,站在鏡子前理了理襯衫領口。
鏡子裡的人眉目清明、面色如常,看不出半分方才那些自我折磨的痕跡。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彎了一下嘴角,然後轉身下樓煮咖啡。
咖啡煮好的時候,手機亮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阮南燭發來的訊息。
“今天阿姨做了紅燒排骨,我讓阿姨你給你送一點?”
沈度看著那行字,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他回了一個“不用送,我過去拿。”,然後放下手機,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他的確是個變態。
他承認。
可他不在乎。
他站在窗邊看著對面那棟樓裡,阮南燭正抱著小核桃站在廚房的窗前朝他這邊望。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針織衫,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晨光落在她側臉上,把她整個人照得柔和而溫暖。
沈度衝她那個方向舉了舉咖啡杯,自言自語般低聲道:“等我。”
他放下杯子去換鞋的時候,嘴角那抹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那些自我懷疑和自我批判在看見她訊息的那一刻就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而篤定的、勢在必得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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