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低下頭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嘴角彎著一個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弧度。
窗外陽光正好,蟬鳴陣陣,小核桃在臥室裡睡得香。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兩個人各自坐著,一個翻雜誌一個喝水,誰都沒有說話,可那種默契的、舒適的沉默像一張柔軟的毯子,把兩人妥帖地裹在一起。
阮南燭在這一刻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麼累了。
她靠著沙發靠墊,慢慢閉上了眼。
陽光落在她臉上,暖融融的,眼皮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紅光。
她聽見旁邊傳來沈度翻書頁的輕響,聽見他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又放下的聲音,聽見窗外的風拂過院子裡的樹葉沙沙作響。
她在這個溫暖的、安全的、被妥帖地照顧著的午後,終於沉沉地睡著了。
沈度聽見她的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放下雜誌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沙發靠墊上睡得毫無防備,頭微微歪向一邊,睫毛安靜地覆在眼瞼上,嘴唇輕輕抿著,整個人在陽光下看起來柔軟而安靜。
他看了她很久,久到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才移開目光。
他把她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薄毯展開來,輕手輕腳地蓋在她身上,動作小心得像在給一隻睡著的蝴蝶蓋葉子。
然後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繼續翻那本育兒雜誌,嘴角彎著一個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的弧度。
她在他的陪伴下睡著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那片空地像被春雨澆透了一樣,又軟又潤,長出了細密的、青翠的新芽。
他還想要更多。
但他可以等。
他有的是耐心,也願意把所有耐心都放在她一個人身上。
陽光鋪滿了整個客廳,暖意融融的。
小核桃徹底康復的那天,阮南燭抱著兒子站在院子裡曬了好一會兒太陽。
小傢伙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勁兒,攥著媽媽的手指咿咿呀呀地喊個不停,小胖腿在空氣裡蹬來蹬去,像一隻剛掙脫了束縛的小青蛙。
陽光暖暖地照在母子倆身上,阮南燭低頭親了親兒子的額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些盤踞了好幾天的焦慮和疲憊終於徹底散去了。
她忽然想起這幾天沈度做的一切——熬粥、抱孩子、收拾廚房、買米粉、記著她隨口提過的桂花糕。那些事說大不大,可一件一件疊在一起,像一層一層鋪厚的棉被,把她整個人裹得又暖又踏實。
她抱著小核桃回屋的時候,手機亮了一下。沈度發了條訊息:“小核桃今天怎麼樣?”
阮南燭單手打字回:“徹底好了,又活蹦亂跳了。這幾天真的謝謝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謝你。”
沈度回得很快:“那請我吃頓飯吧。”
阮南燭笑了一下:“我不大會做飯,怕你你吃不習慣。”
“你做的飯,挺好的。”沈度回完這條,又跟了一條,“我買了新茶,有時間過來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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