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在她懷裡撲騰了兩下就趴在肩頭啃她的毛衣，她拍著兒子的後背，側頭看沈度。
沈度還蹲在原地，視線追著她懷裡的小核桃，那目光裡有種她從未見過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嚮往。
“你喜歡小孩？”她問。
沈度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表情恢復了尋常的從容：“以前不喜歡。現在……”
他看了一眼她懷裡的那團肉乎乎的“小核桃”，沒說下去，可嘴角那個弧度說明了一切。
阮南燭把兒子交給阿姨帶去換尿布，轉身去玄關換鞋。
沈度跟過來從背後環住她幫她理了理頭髮，低頭在她耳後親了一下：“今天送你去律所，上午我沒安排會。”
車子駛出別墅區的時候晨光己經完全亮了，金燦燦的光鋪滿了整條沿河公路。
阮南燭靠在副駕上翻手機裡的工作郵件，忽然發現盛遠案子的主審法官發來了一條通知——原告方正式撤回了部分訴求，同意進入和解談判程式。
她猛地坐首了。
“怎麼了？”沈度偏頭看了她一眼。
“原告撤訴了。”
阮南燭的指腹在螢幕上滑動著確認細節，“同意庭外和解，讓雙方律師約定時間談判。學長那邊應該也收到通知了。”
沈度“嗯”了一聲，聲音聽著平靜得很：“意料之中。你庭前會議上的質證材料做得很到位，他們那套證據鏈本來就站不住腳。”
阮南燭轉頭看他：“你早就知道了？”
“我猜的。”
沈度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捏了捏她的後頸，“你做的材料我都看過，韓墨言也跟我通了幾次氣。這個結果是你應得的。”
他說得雲淡風輕，可阮南燭知道他說的“看過”是什麼意思——她整理材料到深夜的那些晚上，沈度就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看自己公司的檔案，偶爾湊過來瞄一眼她的螢幕，看完什麼也不說就親她一下繼續看自己的。
她以為他只是隨意掃了兩眼，原來他每一頁都認真看了。
阮南燭把手機扣在胸口靠著椅背，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梧桐樹，心裡有某種溫熱的東西在慢慢漲起來。
她在林奇身邊那幾年從沒有被這樣細緻地託舉過，林奇對她好是好，可那種好是建立在“你應該待在家裡帶孩子”的前提上的。
而沈度看她熬夜做材料從不攔著，只是坐在旁邊陪她、給她續熱水、偶爾遞一個剝好的橘子，然後在她睡覺前幫她按按酸脹的肩頸。
“到了。”
沈度把車停在律所樓下，側身過來替她解安全帶，順勢在她唇上印了一個吻，“下午我來接你，今天提前下班，帶你去個好地方。”
阮南燭被他的吻弄得耳根發燙，推開車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麼地方？”
“保密。”沈度朝她揚了揚下巴，晨光裡他的眼睛彎著，“你下午就知道了。”
阮南燭走進律所的時候嘴角還翹著。
韓墨言己經在大會議室裡了，盛遠撤訴的通知讓整個團隊氣氛輕鬆了不少，幾個年輕律師圍在一起討論和解談判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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