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阮南燭正在辦公室裡校對最後幾頁材料，手機忽然亮了。
是沈度發來的訊息，一張他辦公桌上擺著的桂花糕的照片，配了一行字：“阿姨又做了，給你留著了。晚上回來吃。”
她對著螢幕笑了一下，回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發出去的瞬間，她不知道的是，沈度放下手機之後抬頭看向對面坐著的於海，臉上的笑意己經收得乾乾淨淨。
“查一下餘雯雯最近一個月的通話記錄和銀行流水。”他靠進椅背裡，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還有，老宅那邊的監控調出來，看看她每次跟奶奶獨處的時候都在幹什麼。”
於海點頭記下，猶豫了一下問：“你懷疑她對老太太……”
“我不懷疑任何事。”
沈度打斷他，聲音平靜而冷，“我只是不喜歡有人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碰我的人。”
他說完重新拿起手機，又給阮南燭發了一條：“晚上想吃什麼？我讓阿姨做。”
對面秒回了一個小貓蹭手的表情包。
沈度的嘴角重新彎了起來。
他垂眼看著那個表情包，拇指在上面輕輕蹭了一下，好像隔著螢幕能蹭到她的臉。
夜色一點一點地沉下來，把兩棟別墅和它們之間那條窄窄的柏油路都裹進了深秋濃稠的黑暗裡。
桂花在這最後的幾天裡還在落，簌簌的聲音在風裡幾乎聽不見了。
冬天快要來了。
深秋的清晨被一層薄薄的白霜覆住了。
阮南燭推開沈度家別墅的大門，冷冽的空氣撲了滿臉，她縮了縮脖子快步穿過院子往隔壁走。
小核桃今天醒得早，在姥姥懷裡張著胳膊等她抱，嘴裡含含糊糊地喊“媽媽媽媽”，口水和笑聲一起往外冒。
沈度也跟著過來了。
他剛開完一個跨國視訊會議，過來蹭早飯的時候阿姨己經把粥和小菜擺上了桌。
阮南燭抱著小核桃喂他吃雞蛋羹，沈度坐在她旁邊喝粥，目光時不時落在那對母子身上，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
小核桃最近開始學走路了。
阮南燭把他放在爬行墊上，小傢伙扶著沙發晃晃悠悠地站起來，邁了兩步就一屁股坐倒在地，也不哭，仰著臉衝她傻笑，露出剛冒頭的西顆小門牙。
沈度在另一頭蹲下來朝他伸手，小核桃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媽媽，忽然咧著嘴朝沈度爬了過去，抓著沈度伸出來的手指站了起來。
沈度愣了一下。
阮南燭在旁邊笑出了聲。
沈度低頭看著攥著自己食指的小肉手，表情有一瞬的怔忡，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動了動手指，讓小核桃抓緊，另一隻手護在他身後防止他往後栽。
小傢伙就這麼攥著他的手指站了好一會兒，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成就感，衝沈度笑得口水流了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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