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他笑了笑：“路上開車小心。”
車子駛離之後阮南燭進了自家院子。
媽媽正抱著小核桃在客廳裡玩積木，見她回來招呼她吃飯。
她坐下來邊吃邊逗兒子，腦子裡卻一首轉著沈度剛才那個眼神。
晚上十點多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機螢幕始終沒有亮起來。
沈度沒有發訊息來，這和平時他恨不得每半小時就找她說句話的習慣不太一樣。
阮南燭握著手機看了幾秒，還是給他發了一條：“奶奶怎麼樣？”
等了五分鐘沒有回覆。
她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翻了個身，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
可翻來覆去了將近半小時，她終於還是坐起來又拿起了手機。
沈度的訊息仍然沒有回，可她注意到他的微信狀態更新了——一張老宅庭院裡桂花的照片，配了一個字：“在。”
就一個字，可阮南燭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心裡某個模糊的角落微微動了一下。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像一根細針在什麼地方輕輕刺了一下，不疼，但讓人無法忽略。
她放下手機，這次真的睡了。
沈度是在後半夜才回到自己家的。
阮南燭並不知道他回來了。
她第二天早上六點半被鬧鐘叫醒，習慣性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才發現沈度凌晨兩點多發了一條訊息：“奶奶沒事了，我回來了。”
她看了看時間，現在己經快七點了。
她回了一個“醒了”過去，不到十秒沈度的訊息就彈回來：“我在樓下，帶了豆漿和油條。”
阮南燭披上外套下樓，聞到清晨微涼的空氣裡飄來豆漿的熱氣。
沈度站在她家別墅門口的石階下面，身上換了一件深灰色的套頭衛衣，頭髮微微有些亂，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可看見她走出來的時候嘴角還是彎了。
他大步迎上來，把她連人帶外套兜進懷裡抱了一下。
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悶悶的帶著一夜沒怎麼睡的微啞：“想你了。”
阮南燭被他抱著仰頭看他：“奶奶怎麼樣？”
“血壓有點高，醫生說換季的時候老毛病了。”
沈度鬆開她，把紙袋裡的豆漿和油條遞過來，“沒事了，餘雯雯在那兒看著。”
他說到餘雯雯的名字時語氣沒什麼波動，可阮南燭注意到他眼底閃過的那一絲極淡的冷意。
她接過豆漿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進胃裡，整個人才慢慢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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