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沈度開口，他改口改得自然，像已經叫了很久，“以後家裡的事您多費心。有什麼事找管家就行，要是不方便開口的，您直接跟我說。”
阮母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著沈度。
這個年輕男人坐在她對面，懷裡抱著她的外孫，語氣恭敬但神色篤定，那句“媽”叫得自然而然，像是在宣告——從今天開始，這個家他做主，但他願意把家裡每一個人都照顧好。
阮母放下筷子，點了點頭：“沈度啊，南燭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脾氣倔、有時候犟得很。你多包容她。她要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別跟她吵，你來找我說，我說她。”
“媽。”沈度笑了笑，“南燭沒什麼需要包容的地方。她什麼都好。”
阮南燭在桌下踢了他一腳，耳根泛紅：“行了行了，吃飯。”
桌上的人笑起來。
小核桃也跟著咯咯笑，不知道大家在笑什麼，但他高興。
沈度低頭用額頭蹭了蹭他的小腦門，輕聲說：“你媽害羞了。”
飯後阮南燭去浴室給兒子洗澡。
小核桃坐在浴盆裡玩小黃鴨，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她一邊給他搓背一邊哼著兒歌，忽然聽到浴室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沈度的臉出現在縫隙裡，手裡拿著一塊幹浴巾。
“洗好了？”
“快了。”阮南燭將小核桃從浴盆裡撈出來，小傢伙光溜溜地蹬著腿，嘴裡咿咿呀呀地抗議被從水裡抱出來。
沈度接過孩子，用幹浴巾熟練地將他裹成一個粽子，抱在臂彎裡。
“你去把吹風機拿來。”他對阮南燭說，“我給他吹頭髮。”
阮南燭看著他抱著兒子往臥室走的背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沈度抱小核桃的姿勢越來越熟練了。
從他剛認識小核桃時的手忙腳亂，到現在單手託臀、另一隻手裹浴巾，行雲流水得像做過幾百次。
這個男人太好了。
夜裡小核桃在嬰兒房睡著了，阿姨守著。
阮南燭洗了澡出來，穿著新買的睡衣——沈度連這個都替她備了，淡粉色的真絲吊帶裙，絲滑的布料貼在身上涼絲絲的。
她走出浴室時沈度正靠在床頭看平板，見她出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然後放下平板朝她伸出手。
“過來。”
阮南燭走過去，被他輕輕一拽拉進懷裡。
她側躺在他胸前，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將她扣住，另一隻手熄了燈，臥室裡只剩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累不累？”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還好。”阮南燭將臉貼在他胸膛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沈度，我今天在衣帽間裡站了好久。”
“我知道。我在門口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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