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著窗邊的人——小核桃正伸手夠他襯衫的第二顆釦子，他低頭由著她夠，嘴角帶著一點耐心的、溫和的弧度。
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眉間那道淺紋照淡了幾分。
“嗯。”她說，“以後就安心過日子了。”
下午阮南燭陪她媽和劉姐在廚房收拾碗筷，沈度抱著小核桃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坐了很長時間。
小傢伙吃飽喝足之後睏意上來了，腦袋靠在他肩窩裡，眼皮一搭一搭地往下墜。
他一手託著她的後背，一手輕輕拍著她的腿側，節奏均勻，力道輕柔。
阮南燭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幅畫面——小核桃已經在沈度懷裡睡著了，小臉側貼著他胸口，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綿長。
沈度靠在沙發裡，低頭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睡熟的小臉上，表情鬆弛而專注。
一隻手搭在她後背，另一隻手被她攥在手裡，小拳頭握著他一根食指，攥得緊緊的。
阮南燭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她偏頭看了一眼他懷裡的小核桃，又看了看他。
他抬眼看她，目光從她臉上滑過，眼底那層光溫溫的。
“睡了？”她輕聲問。
“睡了。”他也輕聲回。
她沒有把小核桃接過去，就讓他抱著。
她靠進沙發裡，肩膀挨著他的肩膀，兩人一起坐在午後的陽光裡。
窗外的銀杏葉子在風裡輕輕響著，光線從葉縫間漏進來，在三個人身上落下不斷晃動的光斑。
小核桃在睡夢中動了動，小手攥著他的手指又緊了一分。
沈度低頭看著懷裡那團小小的存在，又偏頭看了一眼肩膀上靠著的阮南燭。
她的睫毛在陽光裡泛著淡金色的光澤，嘴角帶著一點鬆弛的弧度。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那根被小核桃攥著的手指。
在這個午後安靜的客廳裡，陽光溫潤，銀杏樹響著，遠處湖面波光粼粼。
他坐在沙發裡，左手被一個小人兒攥著，右肩上靠著一個成年人。
他心口那個位置滿滿當當的，沉甸甸的，溫熱的，像被一整片陽光塞滿了。
阮南燭半夢半醒間感覺到他動了一下，把搭在小核桃後背的那隻手伸過來，輕輕落在她後腦上，掌心貼著她髮絲，力道很輕地揉了揉。
她沒睜眼，只是往他肩膀的方向又靠了靠，把重心卸了大半給他。
他的掌心在她後腦停了一會兒，然後收回去了。
陽光慢慢移過客廳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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