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低頭搟餃子皮的時候嘴裡輕輕哼起了小調。
阮南燭洗了手加入包餃子的行列。
她包餃子的手藝還是跟阮媽媽學的，捏褶子的時候手指不太熟練，包出來的餃子歪歪扭扭地躺在蓋簾上，被劉姐包的那些圓潤飽滿的餃子一襯，顯得格外“個性”。
沈度抱著小核桃走過來看了一眼，目光在那排歪歪扭扭的餃子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笑什麼？”阮南燭抬頭瞪他。
“沒笑。”
他把小核桃換了個姿勢抱著，湊過來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麵糰，“你這個褶子收口的方向，是特意設計的？”
阮南燭把手裡那個不成形的餃子往蓋簾上一放，伸手沾了一指頭面粉，趁他不注意在他鼻尖上點了一下。
沈度被她點得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小核桃，小傢伙正仰著臉看他鼻尖上的麵粉，咧著沒牙的嘴笑了起來。
客廳裡笑成一團。
阮媽媽笑得手裡的餃子皮都掉了，劉姐搟麵杖都拿不穩了，阮南燭笑得扶著桌子直不起腰來。
沈度抱著小核桃站在原地，鼻尖上一小撮白麵粉，表情從愣怔慢慢變成無奈，最後也彎了嘴角。
“阮南燭。”他叫她全名。
“嗯？”她擦著笑出來的眼淚。
“你等著。”
他語氣平平的，但眼底那層光裡的意味讓阮南燭後背微微麻了一下。
她看著他抱著小核桃轉身往洗手間走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句“你等著”比任何直白的話都讓她心跳快了半拍。
中午的餃子煮了兩鍋。
一鍋是劉姐和阮媽媽包的普通韭菜豬肉餡，一鍋是專門給阮南燭包的蝦仁玉米餡，玉米粒是劉姐早上現剝的，蝦仁剁得細細的。
沈度面前那碗也是蝦仁玉米餡的，阮南燭注意到他吃第一個的時候明顯停頓了一下，像是意外嚐到了什麼，然後抬眼看了劉姐一眼。
劉姐站在廚房門口端著碗，衝他點了點頭：“阮小姐愛吃這個餡，我想著您肯定也跟著吃，就多包了一些。”
沈度低頭繼續吃，什麼也沒說，但阮南燭看見他夾第二個餃子的時候手指比剛才更穩了一些。
她把碗裡一個蝦仁餃子夾到他碗裡，他抬頭看她，她衝他笑了一下，他也彎了一下嘴角，沒推辭，吃了。
小核桃被放在嬰兒椅裡，面前擺著一小碗碾碎了的南瓜泥。
她自己抓著一把小勺試圖往嘴裡送，動作笨拙，南瓜泥糊了滿臉。
沈度吃完餃子之後把小核桃的碗接過來，用小勺一勺一勺喂她，小傢伙張著嘴等著，每吃一口就“啊”一聲，像在表示滿意。
他把最後一口喂完，拿溼巾替她擦了嘴和手，動作熟練得讓阮媽媽在對面看了又看。
“沈度，”阮媽媽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是不是以前帶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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