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是沈度做的。
這個男人在外頭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商界大佬，進了廚房卻繫著一條淺灰色的圍裙，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正把煎好的雞蛋和烤吐司往盤子裡擺。
阮南燭抱著小核桃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心裡那點不真實感又浮上來，但比昨晚淡了很多。
她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後背上。
沈度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把吐司切成小塊，語氣裡帶著溫和的無奈：“大寶寶餓了。”
“沒有。”
沈度沒說話，可他的後背貼著她的臉頰，溫度一點點升高，心跳也快了幾拍。
小核桃坐在兒童餐椅裡，用勺子敲著桌面，嘴裡喊著“爸——爸——”喊得含混卻執著。
沈度把切好的吐司塊推到小核桃面前，男孩抓起一塊往嘴裡塞，糊了滿臉的果醬，笑得露出兩顆剛冒出來的小門牙。
阮南燭看著這畫面，眼眶忽然有點酸。
她想起半年前剛離婚的時候，夜裡一個人抱著帶著小核桃，深夜孩子哭鬧不止她抱著在客廳裡來回走，走到腳底發麻也不敢停，怕吵到鄰居。
那時候她覺得這輩子可能就這樣了，一個人把孩子帶大，不再奢望有誰願意接盤一個二婚帶孩子的女人。
可沈度來了。
他不但接盤，還把盤捧在手心裡。
“怎麼了？”沈度看見她眼圈泛紅，放下鍋鏟轉過身來，雙手撐在她身側的料理臺邊緣，把她困在自己和檯面之間，低頭看她，“哭什麼？”
“沒哭。”阮南燭吸了吸鼻子，“就是覺得……太好了，好得不太真實。”
沈度看了她幾秒，然後抬手，用拇指蹭掉她眼角那點溼潤，動作又輕又慢。
“不真實就慢慢習慣。”他說，“往後幾十年，天天都是這樣。”
阮南燭鼻子一酸，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窩，悶聲說：“沈度，你以前是不是對別的女人也這麼會說話？”
沈度偏頭，嘴唇貼著她耳尖，聲線壓得又低又緩：“我沈度這輩子，沒碰過別人。”
他停頓了一下，手臂收緊。
“從頭到腳，從身到心，只有你一個。”
阮南燭在他懷裡渾身發燙，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笑出聲，可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了。
肖露在客廳喊了一句“餵你們倆差不多得了還有未成年兒童在場呢”，小核桃聽不懂但是跟著喊了一句“得——”，把兩人都逗笑了。
沈度鬆開她，轉身繼續做早餐，嘴角那點弧度一直沒落下去。
吃完早餐，沈度送阮南燭和肖露帶著小核桃去阮母那邊。
路上阮南燭坐在副駕，側頭看著沈度開車。
男人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自然地伸過來，覆在她放在膝頭的手背上，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她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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