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擺擺手走了。沈度從奶奶那邊出來時，手裡多了一個紅木盒子。他走過來把盒子遞給阮南燭：“老太太給你的。”
阮南燭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對翡翠耳墜，水頭極好，翠色均勻溫潤。盒底壓著一張字條，寫著奶奶的字跡：安家立業，和順美滿。
她把盒子合上，抬頭看了沈度一眼：“老太太這算認我了？”
“早就認了，只是要過一下場面。”沈度伸手把盒子拿過來，自己收進了外套內袋裡，“我先幫你收著。回瀾庭放保險櫃。”
阮南燭跟在他身側往回走，穿過庭院時陽光曬在青石板地面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並排。冬日的風從竹林那邊吹過來，帶著植物和泥土混合的清冽氣息。
她忽然覺得，如果此刻有一幅畫來定格這一瞬——她一定會把它掛在最常看見的地方。
回到西院收拾行李的時候，阮南燭打開了衣櫃。她把疊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放進箱子，沈度在旁邊收他的檔案。
兩個人隔著半間屋子各自忙碌，偶爾視線交匯一下就各自移開，嘴角都帶著一點很淡的弧度。
收拾到一半時阮南燭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肖露的電話。
她走到窗邊接了。
肖露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南燭，查到了。徐露在三年前入職沈家老宅，入職資料填的是省城一家護理學校的畢業生。但我託人查了那家學校的畢業生檔案，三年前同屆畢業的名單裡沒有她。”
阮南燭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那她怎麼進去的？”
“她的入職推薦人寫的是沈家老宅當時的管家。但那個管家在徐露入職後第三個月就辭職回老家了，現在找不到人。”肖露頓了頓，“我又順著查了徐露在入職前的社保繳納記錄，發現她入職前兩年完全沒有社保記錄。一個正規護理學校畢業的人，兩年沒上班，然後突然被推薦進沈家老宅——這本身就很反常。”
阮南燭回頭看了一眼沈度，他正在彎腰釦行李箱的搭扣，沒有注意這邊。
“還有什麼？”
“暫時就這些。她過往的資料被處理得很乾淨，找不出明顯的漏洞，但也找不出足夠紮實的背景。”肖露說，“南燭，你要不要直接跟沈度說？”
“再等等。”阮南燭說，“我手裡還沒實質證據。茶包的事可以說，但那也不能證明她跟顏汐有關係。貿然說出來，打草驚蛇。”
“那你打算怎麼辦？”
阮南燭看了一眼窗外。
東偏院的護理室門開著，徐露正在院子裡晾曬一床被單。陽光下她的動作不緊不慢，淺灰色制服的下襬被風吹得微微揚起，看上去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護理人員在忙活日常事務。
“我明天就回瀾庭了。”阮南燭說，“她也跟不過來。等我回去了再想下一步。”
“好。你注意安全。”肖露結束通話了電話。
阮南燭把手機放回口袋，走回行李箱旁邊蹲下來，繼續疊剩下的衣服。沈度已經把箱子扣好了，正靠在桌邊看她。
“肖露？”
“嗯。她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說想核桃了。”
沈度沒有追問。他只是走過來蹲在她旁邊，伸手把她手裡那件疊歪的T恤拿過來重新折了一遍，摺痕筆直得像用尺子比過。他把疊好的衣服放進箱子，順手把她手背上的灰塵拍了拍。
“明天一早走。”他說。
。頭點了點燭南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