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安頓好行李和核桃，沈度去書房處理積攢了幾天的公司事務。阮南燭在臥室裡把從老宅帶回來的衣服一件一件掛進衣帽間時，肖露溜了進來，順手把門關上了。
“徐露的事，我又挖深了一層。”肖露盤腿坐在床上，聲音壓得很低，“那個辭職回老家的前管家，我託人找到了他老家地址。他三年前辭職後就再沒從事過家政行業，在老家開了個小賣部。我讓人去問了他，他說當時招徐露進來是因為有人打了招呼。”
阮南燭掛衣服的動作停了一下：“誰打的招呼？”
“一個姓侯的中間人。”肖露看著她，“你記不記得顏汐後來嫁的那家姓什麼？”
阮南燭的指尖在衣架橫杆上慢慢收緊：“侯家。”
“對。侯家當年出事後，那個中間人也跟著銷聲匿跡了。時間節點對得上。”肖露說，“所以徐露進沈家老宅，走的是侯家的關係。而顏汐在侯家的時候，可以接觸到侯家所有的人脈資源。”
阮南燭把手裡那件外套掛好，站在衣帽間裡沒動。
“也就是說，徐露是顏汐安插進去的。”
“至少三年。”肖露點頭，“她在沈家老宅待了三年，從沒出過差錯，表現很好。”
阮南燭走出來在床邊坐下。她低著頭看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指腹無意識地轉動著戒圈。
“她等了三年——”她緩緩開口，“不可能只是想攪黃一場婚事。按照顏汐的人設，她要做的，一定是致命的。”
肖露沒接話。兩個人在沉默中坐了片刻，窗外傳來小核桃在客廳裡咯咯笑的聲音，沈度低沉的嗓音隔著一道牆模糊地應著什麼。
肖露忽然說：“南燭，你現在有兩條路。一條是直接跟沈度攤牌，把所有查到的證據擺出來讓他處理。另一條是繼續自己盯著，看徐露到底要做什麼。”
阮南燭沉默了一會兒：“我選第二條。”
“為什麼？”
“因為我們現在查到的東西，只能證明徐露和侯家的中間人有關係，不能直接證明她和顏汐有關係。徐露在老宅三年做的很好，沒有出現任何問題。我現在告訴沈度，沈度會直接把她清走，但如果是顏汐，她還會安排別人進來。到時候新人更難查。”
肖露張了張嘴，最終點了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有什麼發現第一時間告訴我，別一個人硬扛。”
“好。”
當天晚上一家人吃了頓熱乎的晚飯。阮母燉了排骨湯，炒了阮南燭愛吃的清炒菜心，還給沈度單獨蒸了一條鱸魚。
沈度吃飯時話少，但把那條魚拆得很仔細，魚肚上沒刺的嫩肉全夾到了阮南燭碗裡。
阮母看在眼裡，什麼也沒說，只是給沈度又添了一碗湯。
飯後沈度去書房處理一個跨國視訊會議。阮南燭把小核桃哄睡了放在嬰兒床裡，回到自己臥室洗漱。她出來時肖露正靠在門框上等她，手裡舉著手機。
“南燭，你看這個。”
阮南燭湊過去看肖露的手機螢幕。螢幕上是一個論壇的匿名帖子，標題寫著：“聽說沈家大少爺要娶個二婚帶娃的？老沈家這是要跌份了？”
主帖內容不算特別過分，但底下跟帖有不少陰陽怪氣的評論，話裡話外都是“離過婚的女人能有什麼好的”“帶個拖油瓶嫁進豪門虧不虧”“沈度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人家手裡”。
阮南燭一條一條往下滑，臉色沒什麼變化，但她握著手機邊緣的手指微微泛了白。
“什麼時候發的？”
“今天下午。我搜關鍵詞搜出來的。”肖露皺眉，“發帖IP，查不到具體位置。但帖子釋出時間是下午三點多，剛好是你和沈度離開老宅之後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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