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站直了身體，把手機掏出來撥了個電話。他走到消防通道門口，背對著病房，聲音很低。
“把徐露舅舅家那片村子所有人的銀行流水全調了。包括村委會賬目。尤其注意轉賬給第三方中間人的記錄，別打草驚蛇。虎皮那邊的追查也繼續，兩條線並行。”
電話結束通話，他轉身看見阮南燭從病房裡出來。
她眼睛紅腫，但已經不哭了。她走到沈度面前，抬頭看他，鼻尖還是紅的。
“我媽說夢到小核桃冷。”她的聲音很穩，穩到不正常，“我要找到他。”
“我們在找。”沈度說。
“不夠。”阮南燭說，“我不能再坐等了。”
她說完這句，轉身走進走廊盡頭，腳步很急。
肖露喊了一聲“你去哪”追了上去。沈度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手機在掌心攥得發燙。
五分鐘後他收到一條訊息：技術組順藤摸瓜，查到了虎皮跑路前最後一個落腳點。線索指向一家城鄉結合部的修車廠，老闆是虎皮的表弟，警方已經在趕去的路上。
沈度把訊息轉發給肖露，補了一句：“別讓她一個人去。”
當晚十一點，修車廠被警方突擊搜查。
虎皮的表弟被抓，供出虎皮跑路前確實來這裡歇過腳，還讓他幫忙處理了一部舊手機。
那部手機已經在廠區後院的水缸裡泡了二十多天，技術組連夜拆解提取，從主機板殘留資料中恢復了三條關鍵簡訊。
收發雙方都沒有備註名，內容很簡短。
第一條：“貨已交，尾款打我指定賬戶。”
第二條：“買家確認收貨，沒問題。”
第三條：“你的事我辦完了，我的事你別忘了。”
最後一條簡訊的發出時間是12月3日晚上八點——小核桃被搶五小時後。
沈度在凌晨兩點收到這條訊息。
他站在阮南燭住的酒店房間門外——她不肯回瀾庭，嫌那裡太大太空，聽不見小核桃的聲音——他沒有敲門，就這麼站了十分鐘，手裡攥著那部手機。
房間裡燈還亮著。
他聽見裡面傳來肖露的說話聲，斷斷續續的，像在哄人睡。又過了一會兒，燈熄了。
沈度在門外站到凌晨三點，才轉身進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他沒有睡。
他在黑暗中坐在床邊，反覆看著那三條簡訊的內容。
“買”“貨”“尾款”——虎皮只是中間的執行人，真正的買家另有其人。而顏汐那條線上的資金流向已經指向了徐露舅舅的村子，兩條線越查越近。
他閉上眼，腦子裡反覆回放阮南燭今天在走廊裡說的那句話。
”。了等坐再能不我“
。斷折能就吹一風，紙張一像得薄背脊。圈一了瘦又
——句一了說聲低，料資存殘的來出復恢裡機手破部一著對，裡暗黑的點三晨凌在，眼開睜度沈
”。天一我給再“
。了天三十三整整經已蹤失桃核小。亮沒還天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