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燭。”
“嗯？”
“這次我不會讓她逃了。”
阮南燭轉頭看著他，眼睛裡有淚光閃了閃。她輕輕笑了笑：“我知道。”
窗外，北城的雪還在下著。稀碎的雪粒敲打著玻璃窗，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病房裡卻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小核桃平穩的呼吸聲。
阮南燭看著天花板，忽然想起顏汐被押走時看她的那一眼。
那一眼裡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恨，沒有嫉妒，沒有不甘。
就像一個賭徒輸光最後一塊錢之後，放下籌碼起身離開時的那種空。
阮南燭閉上眼睛。
這一局，她贏了。
顏汐可憐又可恨，她好像只會恨，恨到把自己也賠進去。
折騰了大半夜，等警察做完筆錄、醫生換完藥、肖露和阮媽媽被沈度勸回去休息的時候，天邊已經泛了魚肚白。
阮南燭靠在床頭，兩隻手裹著厚厚的紗布，麻藥勁兒過了之後傷口開始一陣一陣地疼，但她沒吭聲。
沈度坐在床邊，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撐著額頭，半天沒說話。
“沈度。”阮南燭輕聲叫他。
他抬起頭，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下巴上青黑的胡茬又冒了一層。
“嗯？”
“我想喝水。”
沈度立刻站起來去倒水，試了試水溫，插了根吸管遞到她嘴邊。
阮南燭就著吸管慢慢喝了幾口，然後重新靠回去。
“你也睡一會兒吧。”她說。
沈度搖了搖頭：“我不困。”
“你眼睛都紅了。”
“真不困。”
阮南燭沒再勸。
她伸出纏著紗布的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紗布粗糙的觸感蹭過他下巴上的胡茬，沈度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貼在自己臉上，閉了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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