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在旁邊看著，心口像被刀一下一下地割。
這頓飯吃了二十分鐘，阮南燭喝了小半碗粥，就開始乾嘔。肖露趕緊把碗接過去，拍著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喝了，休息一會兒。”
阮南燭重新蜷回床上，抱著小核桃的衣服，閉上眼睛。沈度替她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退出去，把門帶上。
走廊裡，肖露靠在牆邊擦眼淚，見他出來，紅著眼睛問：“到底查得怎麼樣了？你這兩天跑哪去了？”
沈度靠在牆上，按了按太陽穴：“有線索了，但還差關鍵證據。”
他把行李箱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肖露聽完，整個人愣了好幾秒，隨即眼睛裡迸出一絲光來：“所以小核桃可能真的在清河縣”
“應該在清河。”沈度斬釘截鐵地說，“徐露的舅舅舅媽沒有孩子，他們背後的關係網我還在排查。行李箱轉移的那四十分鐘視窗期，一定有人接走了孩子。”
肖露猛地抓住他的胳膊：“那你趕緊查啊！還需要什麼？錢？還是人？你說話，我們家雖然不如你有錢，但能出的力我一定出！”
“我知道。”沈度拍了拍她的手，“你幫我照顧好南燭和我媽，其他的事我來。”
肖露用力點頭。
沈度下樓的時候，阮媽媽從沙發上站起來，顫巍巍地走過來：“沈度，南燭她……”
“喝了半碗粥，睡了。”沈度扶著她坐下，“媽，你別急，有進展了。”
阮媽媽攥著他的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說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南燭她爸走得早，她跟林奇那幾年把心都傷透了，好不容易遇到你，日子好過了，又出了這種事……”
沈度蹲下來，握住阮媽媽的手：“媽，你放心，我一定把小核桃找回來。”
他是認真的。
客廳角落的掛鐘指向八點，陳立的電話打了進來。沈度走到院子裡接聽，寒風灌進領口，他渾然不覺。
“沈總，排查結果出來了。徐露舅舅徐建國在城南農貿市場附近有一個遠房表哥，叫趙大勇，住在榮家村，今年四十五歲，老婆四十二歲，結婚二十年沒有孩子。趙大勇1月3日上午十一點半左右在農貿市場出現過，和王金花夫妻的電動車軌跡高度吻合。”
沈度的眼睛倏地瞇起來：“榮家村？”
“對，青河縣下屬的榮家村，離縣城大概四十公里。”
“查趙大勇家的情況，查他近期的通訊記錄、資金往來，查他們夫妻有沒有突然多了一個孩子。”
“已經在查了。還有一件事……”陳立頓了頓，“北城這邊也出事了。”
沈度心裡一緊：“什麼事？”
“林奇今天下午又來了，他想看太太。”
沈度的眉頭擰緊。
林奇是小核桃的親生父親，阮南燭的前夫，這節骨眼上他還來添亂，只會讓阮南燭的精神狀況雪上加霜。
“林奇如果再來，不用理他。”
掛了電話，沈度站在院子裡抽了一根菸。夜色壓得很低，瀾庭牆外那棵老槐樹的枝丫在風裡嗚咽，像嬰兒的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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