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孩子越長越大,阮南燭林奇離婚了,他和阮南燭關係也越來越好。
再後來,他們確認戀愛關係,小核桃開始學叫“爸爸”時,只會叫“得得”。
第一次叫的時候,沈度愣在原地半天沒動彈,阮南燭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那一聲“爸爸”喊到他心裡最軟的地方,這輩子都忘不掉。
窗外是飛馳而過的華北平原,雪後的田野白茫茫一片。遠處村莊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像散落在黑絨布上的碎鑽。
沈度拿出手機,拍了張小核桃睡覺的照片發到家庭群裡。
“在回家的路上,孩子在睡覺。”
群裡瞬間炸了。
阮媽媽發了二十多條語音,點開全是哭聲和笑聲混在一起。
肖露連發了十幾個擁抱的表情,最後發了一條文字:“南燭開心多多要瘋了,她在換衣服,非要親自去高鐵站接。”
沈度笑了笑,打了四個字:“讓她來吧。”
高鐵飛馳了兩個小時,晚上八點整,列車準時進站北城西站。
沈度抱著孩子走出站口,遠遠地就看見出站口外面的圍欄邊上站著好幾個人。
阮南燭在最前面,穿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臉色蒼白但眼睛亮得驚人。
肖露站在她左邊扶著她,阮媽媽站在右邊,手裡攥著圍巾不停地擦眼淚。林奇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眼眶通紅,嘴唇抿成一條線。
沈度抱著小核桃走出來的時候,阮南燭直接衝了上來。
她撲到沈度面前,雙手顫抖著捧住小核桃的臉,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小核桃被吵醒了,哼哼唧唧地睜開眼睛,一看見面前哭成淚人的媽媽,小嘴一癟,也跟著“哇”地哭了出來。
“兒子……兒子……”阮南燭一把把孩子從沈度懷裡搶過來,緊緊抱在胸口,哭聲撕心裂肺,“媽媽在這,媽媽在這,對不起……對不起……”
她抱著孩子蹲在地上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把小小的身軀護在懷裡,像護著自己全部的命。
肖露蹲下去抱住她,三個人哭成一團。阮媽媽在旁邊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沈度站在旁邊,眼角也溼了。他抬手抹了一把臉,走過去把娘兩一起圈進懷裡。
林奇遠遠地看著,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走上前來。他默默轉身,一個人往停車場的方向走了。
背影在冬夜的燈光里拉得很長很長。
小核桃被媽媽抱著,哭了一會兒就不哭了。他伸出小手,摸了摸阮南燭的臉,嘴裡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媽媽。”
阮南燭渾身一震,哭得更兇了。
周圍路過的旅客停下腳步看著這一幕,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偷偷抹眼角。出站口的保安大叔紅著眼眶走過來,輕輕說了一句:“找著了就好,找著了就好啊。”
沈度朝保安點點頭,彎腰把阮南燭和孩子一起扶起來:“回家吧,外面冷。”
阮南燭抱著小核桃站起來,臉上全是淚痕,眼睛腫得像桃子,但她笑了。這是四十多天以來,沈度第一次看到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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