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露的電話在下午打過來的時候，阮南燭正靠在沙發上吃水果。
她把結果告訴了肖露，電話那頭安靜了整整五秒，然後傳來一聲尖叫，震得阮南燭把手機拿遠了十公分。
“真的假的？！剛結婚一個月你就懷了？沈度效率也太高了吧！”
阮南燭哭笑不得：“是四周多……”
“管他幾周！天哪我要當乾媽了！”
肖露在電話那頭噼裡啪啦說了一堆，從要給孩子準備什麼禮物到要給孩子起什麼小名，連將來上哪所幼兒園都替阮南燭規劃好了。
阮南燭好不容易找著空插了一句嘴：“你想得太遠了，才四周。”
“四周已經很大了！”肖露理直氣壯，“我不管，我明天就去看你。”
掛了電話阮南燭看著手機螢幕笑了笑。
肖露永遠是這樣，熱熱鬧鬧的，風風火火的，但每一分熱情都是真的。
她當初從那段爛掉的婚姻裡爬出來，肖露沒少陪著她哭陪著她熬，現在看她過得好，肖露比誰都高興。
那天晚上的飯桌上氣氛格外好。
小核桃坐在兒童餐椅裡，拿著勺子自己吃飯吃得到處都是，她媽在旁邊給他擦嘴擦手忙得不亦樂乎，嘴上唸叨著“慢點吃”，但臉上的笑沒斷過。
阿姨燉了一鍋雞湯，沈度給阮南燭盛了滿滿一碗，盯著她喝了大半才放心。
飯後小核桃非要黏著沈度玩騎大馬的遊戲，沈度趴在地毯上當馬給他騎，小核桃揪著他的襯衫領子晃來晃去笑得差點從“馬”背上翻下來。
阮南燭坐在旁邊剝橘子吃，看她媽也搬了把椅子坐在陽臺門口，戴著老花鏡織一件小毛衣，笑瞇瞇地看著客廳裡鬧成一團的兩人。
“媽，”阮南燭走過去挨著她媽坐下，把剝好的橘子瓣遞過去，“別織了，眼睛累。”
她媽接過橘子吃了一瓣，繼續低頭織針：“不累，這給我外孫織的。小核桃那時候也是我織的，你忘了？”
阮南燭當然記得。
小核桃出生前她媽熬夜織了好幾件小毛衣小鞋子，眼睛都熬紅了，嘴上說“閒著沒事幹”，其實是捨不得讓外孫穿外面的衣服。
“你歇會兒吧，”阮南燭把她媽手裡的針線輕輕抽走放在桌上，“明天再織，今天先陪我說說話。”
她媽笑著摘了老花鏡，轉過頭來看她。
燈光下阮媽媽眼角多了不少皺紋，鬢邊的白頭髮也比去年多了些，但精神頭很好，整個人的狀態鬆弛而愉悅。
“南燭，”她媽把手覆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你現在這樣，媽真高興。”
阮南燭反握住她媽的手，指甲剪得齊齊的，掌心溫熱乾燥。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客廳裡沈度把小核桃翻過來撓癢癢，小傢伙笑得直打滾，一聲一聲的“爸爸”和“哈哈哈”摻在一起，脆生生的像鈴鐺。
“我也高興，媽。”
那天晚上等小核桃睡了之後，阮南燭洗漱完躺在床上，沈度從浴室出來看見她還沒睡，走過來掀開被子躺進去，伸手把她攬到身邊。
“怎麼還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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