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回家的路上，沈度把車開得比平時慢了一倍。
阮南燭坐在副駕上看著窗外慢慢後退的街景，側頭瞥了一眼儀表盤，忍不住笑了：“你這速度跟烏龜似的。”
沈度面不改色地握著方向盤：“路滑。”
阮南燭看了一眼外面的大晴天，地皮幹得都起了浮塵，沒戳穿他。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第二次懷孕，心裡還是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那裡現在安安靜靜的，什麼都摸不出來，但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已經在裡面紮根了，悄無聲息地，長著。
她想象不出那個小傢伙會是什麼樣子，是像她多一點還是像沈度多一點，不過不管像誰，應該都很好看。
到家的時候小核桃正在客廳騎他的小木馬，一聽見開門聲立刻從木馬上滑下來，像顆小炮彈一樣衝過來。眼看就要撲到阮南燭腿上，沈度從旁邊伸出一條胳膊穩穩地把人攔住了，彎腰把小核桃撈起來抱在懷裡。
“媽媽今天不能抱你，”沈度說，語氣平平的，但手臂把小傢伙箍得很穩，“媽媽肚子裡有小寶寶了。”
小核桃眨巴了兩下眼睛，顯然沒太聽懂，歪著腦袋看了看阮南燭的肚子，又看了看沈度，奶聲奶氣地問：“什麼小寶寶？”
阮南燭走過來蹲在他們面前，握著小核桃的小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媽媽的肚子裡有一個小寶寶，以後會出來陪你玩，你要當哥哥了。”
小核桃盯著她的肚子看了好幾秒，忽然又抬頭看她，臉上寫滿了困惑，似乎在想“肚子裡怎麼會有寶寶”這個深奧的問題。
沈度和阮南燭對看了一眼，都沒忍住笑。
阮媽媽聽到這個訊息，愣了兩秒之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幾步走過來拉著阮南燭上上下下打量，聲音有點發抖：“真的？查過了？”
“查過了，四周多。”
阮媽媽一把抱住阮南燭，抱得很用力，阮南燭聞到媽媽身上熟悉味道，眼眶也有點發熱。
阮媽媽抱了好一會才鬆開，吸了吸鼻子轉身衝廚房喊：“老周！今天多做幾個菜！南燭得補一補！”
阿姨在廚房裡笑著應了一聲，鍋鏟的聲音更響亮了。
小核桃被沈度放下來之後一直圍著阮南燭轉圈，好奇地左看右看，時不時伸手想摸她的肚子，又縮回去，好像在衡量什麼。阮南燭被他轉得頭都暈了，笑著把小核桃拉過來摟在懷裡。
“小核桃喜歡小寶寶嗎？”她問。
小核桃猶豫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喜歡！”停了兩秒又補了一句，“小寶寶會跟我玩積木嗎？”
“會的，等他長大了就跟你一起玩。”
小核桃對這個答案似乎很滿意，終於不轉了，跑回客廳繼續騎他的小木馬，一邊騎一邊唸唸有詞，隱約能聽見“我是哥哥”幾個字。
沈度跟著阮南燭回了臥室，她把外套脫了掛進衣帽間，轉過身發現沈度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目光安靜而專注。
阮南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走過去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老看我幹什麼？”
沈度順勢握住她的手拉到面前，低頭在她指尖親了一下：“看不夠。”
阮南燭臉一熱，把手抽回來，假裝去整理床頭櫃上的東西。
沈度跟著走過來從背後環住她的腰，掌心輕輕貼在她小腹上，暖烘烘的。他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呼吸掃過她的耳廓，聲音低低的。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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