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之後的日子像被按了快進鍵，忙碌而充實。
阮南燭發現沈度最近回家越來越早了。
以前他加班到八九點是常事，有時候十點多才回來，現在下午六點準時回家，西裝還沒換就先去找小核桃，把人抱起來舉高高，等小傢伙咯咯笑夠了才去換衣服。
阮南燭剛開始沒注意，後來發現一連一週都是這樣，終於在某天吃晚飯的時候問他：“你公司最近不忙？”
沈度正給小核桃剔魚刺，手上動作不停，頭也沒抬：“忙。”
“那怎麼回來這麼早？”
“想早點回來陪你們。”
阮南燭夾菜的手頓了一下，耳朵尖熱起來，低頭繼續扒飯沒接話。沈度把剔好的魚肉放進小核桃碗裡，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彎了彎沒再說什麼。
小核桃對沈度的依賴與日俱增。
以前他還會在“爸爸”和“媽媽”之間來回跑，現在每天沈度一進門他就撲過去，抱著大腿不撒手，嘴裡“爸爸爸爸”喊得跟小喇叭似的。
阮南燭有時候故意逗他：“要不要跟爸爸睡？”小核桃用力點頭，抱著沈度的脖子爬到他身上，兩條小短腿盤在他腰間，像只小樹袋熊。
沈度也不嫌煩，每天睡前給小核桃洗澡、講故事、哄睡覺，一套流程走得比阮南燭還熟。
小傢伙躺在他臂彎裡，聽他用平平的語調讀繪本，往往不到十分鐘就開始揉眼睛，三分鐘之內必然睡著。阮南燭靠在門框上看過幾次，覺得那畫面比她看過的任何偶像劇都動人。
這天週末，沈度帶著小核桃在客廳拼樂高，阮南燭在廚房幫阿姨包餃子。
阮媽媽也在，坐在餐桌旁邊擇韭菜，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南燭，”她媽把擇好的韭菜放進盆裡，忽然開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再要一個？”
阮南燭手裡的餃子皮差點掉了，耳根一下子紅透：“媽！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能不問？”她媽看了她一眼，表情理直氣壯的，“婚也結了，小核桃也該有個伴了。趁我還能幫忙帶，早點生早點養。”
阮南燭窘得不知道該往哪兒看，低頭使勁捏餃子褶，把個圓滾滾的餃子捏得跟元寶似的。
阿姨在旁邊笑，也不幫她解圍，還跟著添了一句：“可不是嘛，兩個孩子年齡差個三四歲正好，大了就玩不到一塊兒去了。”
阮南燭正要開口，忽然聽見客廳那邊傳來動靜。她轉過頭，看見沈度不知什麼時候走過來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裡還攥著一塊樂高，表情淡淡的，但眼底明顯帶著笑。
“聊什麼呢？”他明知故問。
阮南燭瞪了他一眼，他反而彎了彎嘴角，衝阮媽媽說：“媽，我會努力的。”
阮南燭手裡的餃子“啪”地掉進了麵粉盆裡。
她媽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合不攏嘴，一邊笑一邊擺手：“好好好，那你們抓緊，我不催了不催了。”
沈度若無其事地轉身回客廳了，留阮南燭一個人站在廚房裡，臉燙得能煎雞蛋。
阿姨笑得直不起腰，阮媽媽還在那兒樂呵呵地念叨“沈度這孩子就是靠譜”。
那天餃子端上桌的時候，沈度坐在阮南燭旁邊給她夾了一隻塞進嘴裡，湊到她耳邊小聲說：“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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