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燭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透過紗簾鋪了滿床。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身邊是空的，但枕頭上還留著淺淺的凹陷和沈度身上慣有的那股木質香。她伸手摸了摸那塊凹陷，溫熱的，人走了沒多久。
翻了個身準備再賴一會兒，房門被推開了。
沈度穿著的白睡衣走進來，頭髮半乾，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杯熱牛奶和一碟切好的水果。看見她醒了，他彎了彎嘴角走過來，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然後坐下來俯身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
“醒了？”
“幾點了？”阮南燭嗓子還有點啞。
“快十點了。”
阮南燭坐起來接過牛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進胃裡，整個人慢慢活過來了。
沈度坐在床邊吃水果，姿態很隨意，睡衣領口微敞，露出一小塊結實的鎖骨。阮南燭看了兩眼就移開視線，低頭專心喝牛奶。
“小核桃呢？”她問。
“和媽在一起。”
阮南燭“哦”了一聲，心裡暖融融的。
沈度吃完水果把碟子放到一邊，側過身來看她。
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的半邊臉鍍了一層金色，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看著她的目光很專注，像在端詳什麼珍貴的東西。
“今天想幹什麼？”他問。
“不知道，”阮南燭靠在床頭想了想。
沈度笑了笑，伸手把她散在肩頭的頭髮攏了攏，手指從髮絲間穿過去，動作輕柔得像在捋一匹絲綢。
阮南燭被他摸得有點懶洋洋的，順勢靠進他懷裡，臉貼著他領口露出來的那小塊皮膚上，溫熱而乾燥。
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靠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
窗外的鳥叫和遠處隱約的車流聲隔著玻璃傳進來，朦朦朧朧的，像另一個世界的背景音。
“沈度，”阮南燭悶聲開口，“我昨天晚上說的那個……”
“哪個？”
“要孩子那個。”
沈度低頭看她，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怎麼了？”
“我說的是認真的。”
阮南燭從他懷裡抬起頭來，仰臉看他，“我是真的想再要一個。小核桃一個人太孤單了，而且……”
她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麼說。沈度沒有催，耐心地等著。
“而且那是你的孩子，”她的聲音放輕了一點，“我想給你生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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