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張是敬酒的時候，沈度站在她身側替她擋酒，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她後腰上，姿態裡有一種不張揚的佔有慾。
阮南燭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默默存了下來。
傍晚時分沈度接了個電話，回來的時候說小核桃在奶奶那邊待得挺開心，媽說讓咱們晚上不用著急回去，多過過二人世界。
阮南燭聽到“二人世界”這個詞忍不住笑了一下，被沈度看見了，湊過來問她笑什麼。
“沒什麼，”她把手機鎖屏丟到一邊，“就是覺得我媽現在越來越開明瞭。”
沈度彎了彎嘴角沒接話，伸手去拿外套：“出去吃？我訂了餐廳。”
餐廳在附近一家五星酒店的頂層，露臺的位置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夜景，燈火連綿地鋪開去，像被打翻了的星盤。
沈度點了一瓶紅酒，阮南燭喝了兩杯，臉頰微微泛紅，看著窗外的夜景有些出神。
“想什麼呢？”沈度問。
阮南燭回過頭來看著對面的人。
燭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五官勾得柔和了幾分，眼底那點平時被工作壓著的暖意此刻毫無遮掩地流露出來。
她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這個人是真的屬於她的了。昨晚之前她還有一種踩在雲上的不真實感，怕哪天一睜眼這一切就消失了。
但今天睡醒之後的每一分鐘都在告訴她，沈度在，她也在，他們之間那些橫亙過的、猶豫過的、試探過的，都已經落到地上，生根發芽了。
“想以後，”她說，“想我們以後的日子。”
沈度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杯沿，發出清脆的一聲響：“以後的每一天，都會比今天好。”
阮南燭彎起嘴角，端起杯子喝了最後一口。
晚上回到房間，阮南燭先去洗了澡，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沈度正靠在床頭看手機。
她走過去爬上床，從他手裡把手機抽走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跨坐在他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度挑了挑眉，雙手自然地扶住她的腰。
“沈先生，”阮南燭雙手搭在他肩上，微微俯身湊近他，聲音帶著一點紅酒殘留的微醺甜意，“新婚夜已經過了，但你欠我的洞房花燭還沒補完。”
沈度眼底的光沉了一下，扶在她腰間的手掌微微收緊。他仰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聲音低低的：“沈太太這是在勾引我？”
“嗯，”阮南燭低頭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就是你想的那樣。”
沈度沒有再說話。他抬手按滅了床頭的燈，黑暗裡翻身把她攏進身下，滾燙的氣息落在她頸側，帶著一種被壓抑過後終於釋放的力度。
窗外的城市燈火在紗簾上投下模糊的光影，屋內只有彼此交錯的呼吸聲和衣料摩擦的細微響動。
阮南燭摟著他的脖子，指甲嵌進他後背的肌肉裡，感覺到他肩胛骨因用力而繃緊的線條。
她仰著頭喘息，閉上眼睛感受著他落在她鎖骨、肩膀、耳後的每一個吻，輕而鄭重，像在確認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後來她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了，被沈度摟著清洗乾淨抱回床上。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平穩下來但依然偏快的心跳，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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